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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渊皇也不敢轻易动他。
除非北渊真的是自认蛮夷,放弃入主中原的伟大愿望。
而且姜猛本人也不是一个呆得住的性子,先前为了照顾恩师和为小师弟看家,在这中京城待了将近一年,他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想到还未去过的北渊风光,他当即笑着点头,“一言为定,届时殿下和慕容副使,可不要食言啊!”
拓跋盛和慕容廷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姜猛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拓跋盛,“殿下,这是齐侯送给你的亲笔信,空了还请详阅。在下就不远送了。”
拓跋盛郑重接过,将其放入怀中,朝着姜猛再行一礼,转身走出了长亭。
慕容廷也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此行,鸿胪寺少卿会一路相随,直至将他们送到大同。
与此同时,另一支衣着与北渊有些相像,但实则又截然不同的队伍,渐渐接近了中京城的城门。
骑在马上的西凉睿王李仁孝看着这座雄城熟悉的景致,脑海中不由地泛起了记忆的残渣。
曾经在那片山林和齐政初见的当头一棒;
中京城中的一场场文斗;
周山上的跌宕起伏;
三人结友之后的纵论古今,秉烛夜谈;
以及当初就在这个地方的那一场分别。
齐政那从容微笑的脸仿佛又出现了面前。
他缓缓摇头,自嘲一笑,自己这还真是在身负的大麻烦面前,患得患失到把齐兄当救命稻草了,眼前都出现幻觉了。
当他重新看向前方,面色陡然凝住。
而后,他颇为滑稽地使劲揉了揉眼睛。
等他确认了前方之人时,连忙勒马,翻身而下,朝着对方快步走去。
等走到跟前,他忽然又停住,理了理衣衫,打算先行一礼。
但面前的年轻人直接张开双臂,将他搂住。
“李兄,欢迎!”
热情的动作,温暖的话语,让李仁孝在一愣之后,胸中猛地生出一阵暖意,鼻子一酸,竟是有种要哭出来的感觉。
此番的他,是代表着西凉这个小国来认罪求饶的。
而眼前的男人,已经是新帝麾下的绝对心腹与红人,更是朝堂屡立战功的重臣。
在他看来,以自己如今的情况,抵达中京城之后,能够成功见到对方的面,都算齐政念旧。
但谁能想到,齐政居然愿意为了他,出城相迎,而且全无芥蒂。
就像是当初他们离别前一样。
“齐兄.”
齐政笑着道:“当初我本想,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好在是忍住了,否则咱们这么快就重逢那不就是打脸了吗!”
李仁孝叹了口气,“齐兄,我.”
齐政也反应了过来,笑着摆了摆手,“我懂,没事,此番有我,我会在不损害大梁利益的前提下,尽量为你转圜的。”
说完,他把着李仁孝的手臂,“走,我先陪你去鸿胪寺,咱们好好叙叙旧,明日一早,入宫觐见。”
李仁孝面露感动,随着他一起登上了马车。
而在李仁孝身后,原本忐忑不安的随从,在一番交谈询问得知了齐政的身份之后,登时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兴奋。
时间来到傍晚,北渊终于得以贵国的使团在大梁鸿胪寺少卿的带领下,在一处驿站住下。
南朝既然履行了手续,他们也不怕南朝出尔反尔,便没有连夜赶路。
二皇子拓跋盛的房门被轻轻敲开,慕容廷走了进来,“殿下,您叫我?”
拓跋盛点了点头,示意慕容廷关上房门之后,招呼他坐下,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齐政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