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斥责的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
因为,除了这个理由,他还真找不出别的东西来解释。
再联想到齐政让他找人准备的许多板子和干草,难不成明日他要搞个盛大的请神仪式来化解灾厄?
这个荒唐而可笑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但理智又在告诉他,堂堂南朝齐侯,断不会真的如此行事的。
想着想着,他本来就不算特别精明的脑子,渐渐就成了浆糊,只回荡着一个声音:
他娘的,他做这些到底图个啥啊?
“我所图的,其实就两点。”
齐政坐在房间里,看着宋徽和田七等人,“第一,你要让人家相信你是神仙,或者说有神仙手段,你就得先在他们心头埋下怀疑的种子,不然人家很难一下子想到那个上面去。”
“第二,那就是你们的成果了。”
他看着宋徽,扬了扬下巴,“说说吧。”
不同于天狼卫的房间中,那迷茫和疑惑,此刻齐政的房间中,气氛一片轻松。
宋徽闻言也笑着点头,开口道:“公子,整个黄枫谷的两侧谷口,在我们最初抵达的下午,烟气一直都是朝北飘的,吹着非常微弱的南风,但等临近傍晚的时候,不知为何,烟气便如公子所料,有些四散混乱,以朝东为主。”
“谷中的凹地情况也一如公子所料,几乎没有什么风,而且我们在太阳落山之后点燃干草的烟气,也是斜着飘起,微微向东。”
他带着人折腾一通,为的可不是什么烧香,而是借着烧香这个掩护,来记录谷中的风向。
烧香,这个充满着合理意味的举动,也悄然将齐政的真正意图彻底掩盖。
谁都想不到他们图的是这个。
齐政嗯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众人沉声领命,各自下去。
翌日,清晨。
百里锋带着一夜没睡的憔悴,来到齐政面前,“齐侯,咱们出发吧?”
百里锋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请示的意味,不知道是因为昨日的那场针锋相对,还是因为心头的好奇。
齐政似无所觉,点头嗯了一声,“那就出发吧。”
百里锋闻言,心头松了口气。
如果齐政看到了昨日的情况,要更改路线,他还准备了好一段说辞来说服,没想到齐政压根就没提这件事。
近三百人的队伍,都展露了极强的素养,很快便动了身,同时并没有留下什么狼藉。
队伍缓缓前行,各怀心思。
在天狼卫们看来,这是一支走向死亡的队伍,如今的每一分鲜活,都将成为永久的记忆。
但在齐政一行,尤其是核心层的那些人看来,他们迈着的,正是走向胜利的步伐,他们不仅不会死,他们还将看到这帮心怀鬼胎的天狼卫,那阴谋被挫败的精彩表情。
就在双方的各怀心思中,队伍渐渐抵达了黄枫谷外三里。
正当百里锋和天狼卫众人心脏狂跳的时候,齐政却忽然道:“天太热了,歇会儿。”
见状百里锋等人也无奈,只好强压着情绪,吩咐坐下来等待。
而齐政又将宋徽叫来,让他们去往黄枫谷谷口烧香。
同时看着百里锋,“百里将军,劳烦派数十名天狼卫弟兄,帮忙将这些干草送到前方山谷的另一个出口。”
百里锋闻言,干脆借机问出了那个一直缠绕在他心头的问题:“齐侯,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齐政呵呵一笑,“告诉你也无妨,本侯粗通些玄门术法,自然是为了布阵请神所用。”
百里锋:啊???
不是,你真会啊?
齐政看着愣在原地的百里锋,笑着道:“百里将军不必惊讶,因为心血来潮,本侯也就是图个心安。没事的,就算有什么事,本侯既然已经准备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