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各自的利益的,本也无需我们再在后面再操纵什么了。”
宋徽重重点头,“公子放心,小人定当谨记。”
说完,他面带感慨,“以前常听公子说,越高明的局,越不需要丝丝入扣的细节,因为中间会充满着无数的变数。先前小人还有些不懂,此番全程见证了公子的谋划,才终于似乎领悟到了几分精髓,公子之才,实在令小人佩服。”
齐政笑着白了他一眼,“行了,都这时候了,少拍点马屁吧。”
“这几天肯定也是殚精竭虑的,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休息,为接下来攒够精力。”
宋徽点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起身道:“那小人先退下了,公子也千万保重身体。”
当宋徽离开之后,齐政起身走到窗前。
头顶之上,一轮弯月安静地高悬着。
此刻的它,就像一个钩子,勾住了这世间人心头的万千念想:野心、温情、阴谋、友谊、正义
所有人都在期待自己心头的念想能够如同接下来的月亮一般走向圆满。
月亮的确会无可阻挡地走向圆满。
可是人心中的那些念头,绝大多数都注定无法实现。
那自己呢?
明日就是渊皇寿辰正式开始的日子了,自己会等来自己所期待的圆满吗?
距离通漠院不远处的一间院子中,孟夫子和姜猛也在看着天上的月亮。
闲来无事的他们很难得的没有喝酒,因为忧愁早已填满了他们的心间。
看着自家师父眉宇间那浓浓的忧色,身为弟子的姜猛只能开口安慰,说着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话,“小师弟一定会没事的,他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算好了自己的后路。”
孟夫子惆怅地叹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这位一辈子都敬鬼神而远之的老人,这位从来都信奉着圣贤大道,信奉着儒家圣贤大道的天下文宗,在成年之后,第一次在心头向满天神佛祈求着,希望他们能够护佑齐政平安顺利地返回大梁。
见师父不接话,姜猛便悄然转移了话题,“师父,咱们明日参加完渊皇寿辰第一场庆典之后,便启程回大梁吧,小师弟说的对,咱们在这,可能反而会拖累他的行动。”
孟夫子无奈点头,“好吧。”
月亮的光辉非常无私且至公的洒遍了世间的许多地方,但也有些地方是月亮照射不进去的,比如夜枭卫的天牢。
曾经的南院大王聂图南坐在天牢之中,样子比起上次渊皇来访时,要糟糕了不少。
他曾经还算优渥的待遇,如今已经被大幅度削减。
因为洪天云的事情,渊皇对他的这个建议十分不满。
当然,渊皇也并没有怀疑聂图南是事先知情而故意诱导他,故而也只是削减了他的待遇,并没有立刻了结了他的性命。
他触摸着墙上的刻痕,数着数字,知道明日便是陛下寿辰庆典开始的日子。
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但他知道齐政这个南朝的顶级重臣,南朝皇帝的头号心腹,既然选择来到了北渊,那对方自然就藏着有瞎眼可见的阴谋。
陛下的这场寿辰大庆,或许便会成为整个大渊动乱的初始。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关心大渊的未来。
因为渊皇的几次做法,已经伤透了他这个曾经一心一意为了大渊奉献一切的臣子的心。
他更在乎的是此番可能的变局和变局中可能的转机。
他这辈子,东山再起的机会,或许就只有这一次了。
哪怕最终,命运选择了对他关上大门,他也已经做好了坦然接受一切的准备。
但他放不下他的儿子和他那些跟着他几十年忠心耿耿的兄弟。
他抬头,看向天牢的房顶,倔强而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遮蔽,望见外面真实而新鲜的一切。
他希望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