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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皇与皇后落座,妃嫔和皇子分坐在台上两侧。
齐政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三位皇子,大皇子拓跋衡、二皇子拓跋盛、三皇子拓跋镇,各自的表现,一如往昔,并无半分变化。
“吉时已到,为陛下贺寿!”
广场上的诸王、朝臣与使团众人立刻起身下拜,万寿无疆的高呼声,响彻在广场。
渊皇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一道道身影,明黄寿旗在风中翻卷,风似乎还送来了远处百姓的欢呼,在乐师们奏响的贺寿曲调中依旧清晰。
他知道,这满目的恭敬之中,一定有很多人都是装的。
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这些人在他面前乖巧地臣服着就行了。
甚至,对这世间不少掌权者而言,属下越是在心头对他不满,却又不得不因为权力而卑躬屈膝,那种权力带来的快感就越让他们感到满足。
这场朝廷最高级别的庆典活动,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没有皇子争宠,也没有宗室挑事,更没有什么别国使团刻意刁难,要和大渊朝廷比试三场决定谁要对谁称臣这种奇葩事情。
众人在繁复而庄重的仪式结束之后,十分克制地饮了几杯酒,谁也没多喝,极有规矩地来到了庆典的结束时刻。
在这个时候,孟夫子也趁机起身开口,向渊皇辞行。
“陛下,老夫此番北上,动因便是陛下的寿辰,顺道一睹北境读书人之风采,传扬我儒家圣贤大道。今日为陛下贺寿完毕,诸般心愿皆了,老夫也该向陛下告辞了。”
渊皇看着孟夫子,眼中闪过些许迟疑。
若是留下孟夫子,或许诛杀齐政会更顺利一些,毕竟此人实在是诡计多端,多个牵制胜算便能大上几分。
但转念一想,真到了生死关头,齐政又真的会顾及所谓的师徒之情吗?
他设身处地,扪心自问,答案是:不会的。
而自己若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强留孟夫子,那等他杀了齐政之后,掩耳盗铃地想要洗刷自己的名声,就更加困难了。
更何况,孟夫子方才之言倒也的确让他十分满意。
堂堂天下文宗,不辞辛劳前来为他贺寿,这是就连一位帝王也觉得面上有光的荣耀。
更何况,北渊一直在文教之上有所欠缺,能得孟夫子加持,未来史书上也能好看点。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笑着点头,“孟夫子北上讲学布道,乃我北渊读书人之幸。前来为朕贺寿,更是朕的荣幸。如今夫子归国,朕自然没有阻拦之理。来人呀!”
渊皇当众赐下了大批的赏赐,并且派遣了一队护卫,礼送孟夫子一行返回大梁。
孟夫子谢恩起身,和齐政交换了一个眼神,和姜猛一道转身离开。
孟夫子的离去,似乎只是渊皇城这方水面上毫不起眼的微澜,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早已经激涌得十分猛烈。
天狼卫,作为渊皇最信任的心腹,一直承担着最核心的护卫宫禁安全的职责。
渊皇对这些自己最忠诚的护卫一直也都不错,所以即使当初百里锋犯下了那等错误,渊皇也没有立刻要了他们的性命,只是将他们打入天牢,听候处置。
但对裴风远而言,他的头上却不仅有渊皇这一片天。
作为天狼卫的一个小头目,他的职级和百里锋大致相当。
但不同的是,百里锋更多负责外勤,有很多机会接触各种人,抖擞天狼卫的威风,但他这个宫城守将,却完全没有抖擞威风的机会,更没有任何人敢私下结交他。
以至于,他明明官职、地位、能力都还算不错,却很不受自己那个出身小贵族家庭的夫人待见。
但今日,当他回到家,那位一向对他不假辞色的夫人,老远便主动迎了上来,直接温柔地缠住了他的手臂,腻声道:“夫君累了吧?快好好休息,妾身给你烧好了洗脚水,一会伺候你烫个脚,好好舒缓一下!”
说着,还朝他抛去一个多年不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