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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同一个个石雕,一动不动,在黑暗中只露出极其模糊的轮廓,绵长的呼吸也被夜风吞没。
这些人的身上,个个都穿着甲胄,腰间都悬着弯刀,甚至不少人的手中,还拄着长枪,这些甲胄和兵刃,虽然制式不一,但无一例外都是颇为精良。
人是每家王府凑出来的精兵,甲胄兵器是每个王爷通过自己的渠道,从自己的部落或者势力之中私运而来的。
虽然这人员构成,看似很草台班子,但这些人都有一个明确的共同目标,那就是要在今夜干一票泼天的大事!
不仅化解悬在自己头顶的危机,还要顺势完成自己人生的飞跃。
忠心的死士们沉默地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只待领头之人的一声令下。
吱呀一声,房门开合的动静,在这绝对的沉默中,颇为清晰。
被打开的房门中,领头之人迈步而出。
为首居中之人,赫然正是三皇子拓跋盛!
在他的左手边,是飞马回京,悄悄潜入渊皇城的宝平王。
在他的右手边,是帮助他这些日子操持大小事务、联络诸王的擎苍王。
在三人身后,还站着数位宗室亲王。
所有人都是齐齐着甲悬刀,透出一股豁出一切搏命而生的勇气。
三皇子的目光沉默地扫过众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迈步走到最边上的两个死士跟前,伸出两只手,在他们的战甲肩上,沉沉地拍了拍。
而后,他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拍过了所有人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但对这些刀马汉子而言,此时的行动与沉默,胜过了千言万语。
不少人都悄然红了眼眶,咬着牙,目光中,透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当三皇子重新回到队伍最前方的位置上,他没有说话,举起左手握拳,在自己的右胸口重重擂了擂。
回应他的,是下方整齐的握拳擂胸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沉闷雷响。
看着这一幕,宝平王等人也都面露振奋,跟着握拳,将胸膛擂得砰砰响。
三皇子放下手臂,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
他身后,诸位王爷,无声相随。
人群无声地分开一条道路,而后,所有人随着他们的方位默默转向。
当三皇子来到院门前,早有亲卫无声打开了院门。
他举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带着人群如出笼之虎,冲出了这处院落。
甲叶的碰撞声如同骤雨前枝叶的摇摆。
当长街上密集的脚步声踏起,便似一场骤雨敲打在砖瓦之上。
众人在嘉福门外百步的一条偏暗小巷之中停下。
同样舍不得这场泼天的扶龙之功的羊先生,今日也沐猴而冠般的穿上了甲胄。
他走到巷口,站在阴影的最边缘,按照约定好的计划,一阵鸟叫声从他口中发出,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
三皇子屏息凝神,面色紧张地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宫门。
那道门就仿佛是横亘在他通往至尊之路上的天堑。
若能顺利迈过,大事可成。
若被拒之门外,则万事皆休。
宝平王在内的诸王也同样是面露紧张,一旦从突袭进入变成正面强攻,那他们这几百号人虽然精锐,胜算就几乎为零了,甚至根本就谈不上有什么胜算。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个呼吸都似乎让人煎熬。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扇紧闭的宫门终于在他们期盼和不安之中,缓缓拉开了。
漆黑的门洞,看上去恐怖,但却仿佛是权力之神向他们张开的怀抱。
三皇子的面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扭头和宝平王以及擎苍王对视了一眼,重重点头,当即带着人朝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