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汪直不以为然的他,瞬间肃然,虽然谈不上起敬,但那份重视之心已经提起来了。
收起心头震惊,宝平王皱眉道:“他既如此位高权重,他会前来赴约吗?”
宁海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老实说,到现在我也未曾见过此人的真面目。”
说话间,船身忽然以更大的幅度猛地一荡,三人连忙各自抓着桌椅船舱固定身形。
而后立刻朝着船外看去,只见一艘高大楼船遮天蔽日而来,排开的水花将他们这艘还不算小的船摇得晃荡不休。
大船之上,扔出数个飞爪,精准地扣在了宝平王等人座船的船舷上。
而后,一个穿着普通锦衣的年轻男子,腰悬挎刀,身形矫健,轻轻一跃,而后顺着那数根缆绳织成的通道,几个飞步便来到了宝平王等人的船上。
他的眼里似乎全然看不见船上那一个个挎刀持枪的守卫,直接迈步走进了宝平王等人所在的船舱。
他的目光扫过房中三人,平静道:“本官,汪直。”
简单的话,在单刀赴会的行动之下,透出一股霸道。
宁海王和宝平王都看着这个素未谋面,但大名鼎鼎的南朝海上龙王,都震惊于对方的勇气和胆识。
宁海王率先站起来,自我介绍之后,朝宝平王一指,“此乃我朝宝平王。”
汪直神色高傲却不倨傲,和宝平王、宁海王都点了点头,“久仰,”那咱们坐下谈吧。
坐下之后,汪直直接开门见山,“二位王爷都是日理万机的人,咱们就长话短说。我的来意,相信方才已经跟二位王爷转达得很清楚了,不知我二位王爷是如何考虑的?”
宝平王和宁海王对视了一眼,宁海王开口道:“汪将军,小王冒昧问一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贵国朝廷的意思?”
汪直十分平静,“若无陛下授意。妄动兵马乃是谋反大罪。”
宁海王顺着他的话,十分隐晦地暗示道:“既然是贵国朝廷的意思,汪将军当知晓,如今三皇子麾下诸王都是持什么立场?”
汪直却压根不接招,缓缓摇头,“本官不管他们什么立场,而且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需要告诉本官,你们的选择。”
宁海王见汪直不正面回答,也直接挑破了道:“三皇子殿下麾下,都是拥护大渊祖制的宗室王爷,素来以为南北两朝势不两立,若要让他们接受贵朝之好意,只恐不那么容易。”
按照他的设想,听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汪直就应该顺势给出一些更优厚的条件。
然后自己再稍微拿捏一下,凑吧凑吧就把这事儿成了。
但没想到汪直闻言却依旧神色平淡,“你们怎么选是你们的事,我只告诉你一点,如果你们不接受我们的提议,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
他指了指外面,“比如我们可以转为对你们北渊朝廷说,我们可以帮助他们平息叛乱,以换取那位新君在边疆之地让给我们更多的好处。以我们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很愿意。那原本给你们准备的这三千精兵和钱粮也可以成为覆灭你们的武器。”
汪直的声音很平静,但言语之中,却充满了腾腾的杀意。
宝平王的心头蓦地升腾起一阵怒火,他这么多年的生活当中,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赤裸裸地威胁过?
看着他脸上勃发的怒意,宁海王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朝他拼命地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汪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仿如未见,“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想谈的?”
刘潜在这时候突然开口道,“敢问汪将军,贵国在这番援助之上,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汪直摇了摇头,“三千带甲兵士和足够三千兵马使用一个月的钱粮,不日便可交付给你们。这三千人生死由你们决定,如何调配也全凭你们做主。后续如果需要钱粮,可向我们按市价购买。如果还需兵源,也需按市价折算,就这么简单。”
刘潜又问道,“那这些兵源都是何地的兵源?他们的作战能力如何?”
汪直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宁海王,面露征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