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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中,往往更务虚而少务实,斗人而不斗事,难免会有嘴皮一碰,万事皆成的错觉。
而在地方之上,实事政务那是永远都脱不开的东西,思维也更务实落地一些。
齐政闻言并没有表态说孰优孰劣,而是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这就入宫一趟,去找陛下商议一番吧。”
众人这一去,就直到傍晚时分才出得宫来。
当宋溪山回到自己在中京城中的府邸,府邸之中,有两个身影正坐着喝茶等他。
二人赫然便是山西大儒司马墨和山西首富乔海丰。
当初宋溪山成功宣麻拜相,离开之际,曾非常认真地劝告二人,千万不要想着趁机大肆扩张,以免触怒陛下,好生珍惜那份香火情,给儿子铺路。
二人都很听劝地老实发展,主动报效,这些日子也与新任的山西巡抚蒋琰配合得非常好。
此番入京也正是在年后赶着前来给宋溪山拜个年。
都是老朋友了,才不是什么要抱紧相爷的粗腿,只是刚刚分别,思念之情浓厚!
最关键的是,三人的儿子如今还在一同做事,这是在三人情义之外,三家人之间真正牢不可分的纽带。
宋溪山自然没有摆什么无谓的架子,他能一路上位,这两位好友也是襄助良多。
他当即吩咐下人摆宴饮酒,酒过三巡,余众识趣退下,酒桌旁就只剩下三个密友。
乔海丰开口道:“伯安兄,如今朝廷收复了十三州故地又与北渊议和,短时间内北面恐怕不会再兴兵,是不是接下来要谋取西北了?”
宋溪山微微皱眉,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以他的身份,有些事情是知道,但却不好明说。
乔海丰看宋溪山略显为难的样子,便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为了自己挣钱啊,我是为了那三个混小子啊!你想,托镇海王的福,他们三个如今也算是官场中人了。之前江南平叛还给他们加了官,一个个的如今都还算是实职。”
“但这既是为官,就不能埋头苦干,要想着点未来和机遇吧。之前收复十三州故地,这等泼天之功,他们留在江南帮着忙活,一口肉都没吃着。如果西北有灭国之功,要不要让他们去西北,等等机会?”
“咱们这也不算是徇私,到时候真要有需要他们上前线那天,该上就上,想要功劳凭自己去挣,对吧?”
司马墨闻言也点头附和,对宋溪山道:“是啊伯安兄,这等灭国大功,这百年来也未见得有一次。咱们也不是说去偷谁的功劳,只是给他们孩子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去争嘛。这总不会违背什么为官之道吧?”
宋溪山听着两位老友的话,心头却是有苦说不出。
按正常来说,二人这话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
这种事情,随便放哪儿也不能说是他徇私枉法。
可偏偏就在今天,他刚和陛下以及镇海王等商议了接下来对西凉的方略。
在这个时候,自己若向陛下提出,或者直接安排子侄去西北谋事,陛下会怎么想?
但自己若将此事与二人坦诚相告吧,又是在明确地告诉他们,西北确实是有机会。
那这两位老友怕是更是心里跟猫抓一样。
他想了想,缓缓道:“此事倒也不是不行,但需要从长计议。我这几日先让人看看几个兔崽子在江南做的怎么样,而后再在西北物色些好位置。”
他看着两位老友,“你们放心,这仗才打完不到半年,短时间内不会怎么打的。”
宋溪山想要打听了解的江南,如今情况是一片大好。
海运总管衙门在经历了千头万绪的艰难起步后,经过多次运转,已渐渐理顺,形成了众人熟悉而稳定的行事流程,赚取了丰富且同样稳定的利润。
大批的货物在此集散,海量的财富在此聚集,商贸之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沿着几大港口向各自的周遭扩张。
经验丰富的水军战士和熟练水手不断被培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