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对错无关,只与利益相连。
对这些事情,他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同时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结局的充足的心理准备。
他叹了口气,脚步声便在他的叹息中响起。
当他转身,便瞧见了快步入内的百骑司陕西房主事的身影。
“大人,朝廷做出决定了。”
聂图南顿时看向对方,神色虽然平静,目光之中有着几分不切实际的期盼。
即使有一成的可能,他也希望那个可能变成现实。
“陛下传令,让你密切关注西凉动向,虚以委蛇,引蛇出动,试图聚歼西凉主力。”
聂图南一把把住对方的肩膀,激动道:“当真?”
这位百骑司的主事并不知道巡抚大人在激动个什么,点头道:“千真万确,明日或者后日,便会有朝廷信使带着正式的公文送达,大人一看便知。”
聂图南的眼中依然有些难以置信,随即重重点头,“好!好!好!”
当对方离开,坐在房中的他依旧带着几分恍惚。
原来这就是有明君在上,贤相在朝的感觉吗
真好啊!
他当即开始认真思量起了接下来的布局。
既然陛下和朝廷如此相信他,他必不能辜负了这份信重!
朝廷的信使带着朝廷的命令飞快地奔向了陕西。
在他走后不久,江南的信鸽也扇着翅膀,滑入了百骑司的鸽房。
不久之后,新任的百骑司统领洪天云便带着信鸽传来的消息匆匆入宫。
两个时辰之后,政事堂诸相和各部尚书及都察院等重臣,以及镇海王齐政,便接到启元帝的宣召,齐聚勤政殿。
如今大梁朝堂议事,尤其是这些重臣之间的议事,早就摆脱了天德朝的人浮于事与推诿扯皮,显得直接而清晰。
落座之后,内侍按照惯例给重臣都奉上了一杯茶,启元帝灌下一杯水,直接开口道:“此番西凉与北渊狼狈为奸,蠢蠢欲动,朕已经授意,让聂图南主持西北大局,防范西凉入寇,同时按照朝廷既定的方略,主持谋划与西凉的战事。”
他倚着凭几,“但是北面的情况,并不容乐观。十三州刚刚回归,民政改革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行,地方武备虽然尚可,可一旦北渊兴兵入寇,必有地方遭受袭扰。”
“镇海王外出方归,其家眷又临盆在即,朕实不愿再让他奔波。至于诸公,皆有公务,难以长驻北疆”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望向他的众臣,“朕欲以沈千钟为钦差,主持调度我朝在十三州和北渊的可用之力,争取破坏北渊人的阴谋,缓解我朝两面承压的困境。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除开齐政这个知情人之外,众人都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郭相为首的政事堂诸公,吏部尚书李紫垣、兵部尚书韩贤等各部尚书眼中,皆有着几分不解。
他们自然都听过沈千钟的大名,也知道这位江南沈家的天才,与陛下和镇海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
甚至如顾相等不少人还知道沈千钟的赫赫才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看好沈千钟,看好一个从未有过一方主政经验的白身之人,看好一个从未在大梁的官僚圈子中生存与经营的闯入者。
顾相直接开口,“陛下,沈千钟此人老臣素有耳闻,其人才名卓著,只不过近十年少有露面。虽有文才,但却不一定熟悉政务,更遑论肩负如此重任,老臣建议,此事是不是可以再斟酌一下?”
他的话反对之意明显,但更多的还是试探。
试探陛下对此事的态度有多强硬,试探在陛下心头,沈千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启元帝微微一笑,“顾相之言不无道理,不过倒是多虑了。”
“田有光的江南总督府和海运总管衙门之中,有一个幕僚团,江南总督府的各类政务、军务以及民事,皆由此幕僚团从旁参赞,此幕僚团的领头之人便是沈千钟,就眼下江南的情况,此人之才能便已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