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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事情能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
如今有了这个可以轻松迎回亲眷的机会,他们也难免被泛起的亲情短暂地模糊了理智。
拓跋镇看着众人的表情,心头颇为凝重。
他沉吟点头,“好,此番钱爱卿辛苦了,且先下去歇息,此事容朕好生思量一番。”
刘潜没有客套,当即躬身一礼,转身走出。
而后拓跋镇也看向宝平王等人,挥了挥手,“诸位也都下去吧。朕细细想想。”
众人其实此刻心情也颇为复杂,便也都没有多说,起身行礼之后陆续走出了行宫的议事堂。
瞬间空旷安静的房间中,拓跋镇手肘撑着扶手,缓缓揉着眉心,陷入了纠结的沉思。
他当然看得出来,老二这个提议是暗藏祸心的。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老二这一手很高明,着实是将他架了起来。
自己占据祖庭起兵,打着的便是为了拓跋氏江山不丧于人手的名义。
举着的,是为了北渊国祚,为了拓跋皇族的大旗!
但现在老二说,你若真的是为了拓跋氏的江山,咱们两兄弟就先停手,等把那汉地十三州都收回来,咱们再打。
他能怎么办?
他若拒绝,世人会如何看他?
他麾下那些人又当如何看待此事,士气如何凝聚?
但是,若是同意,这队伍恐怕就不好带了。
很多事情都是这么半推半就间滑入深渊的。
有了第一次的合作,那第二次的心理包袱就没那么大了。
上头有了合作,下头想要合作也就没有什么阻碍了。
事情,最终就会落得一个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悲惨结局。
风在门口路过,看了一眼又打着旋儿离开,不忍心打扰这位承受重压的年轻人。
但它不忍心打扰,却有别人来到。
房门外,侍卫的脚步踏破寂静,“陛下,宝平王和诸位王爷求见。”
从沉思中醒来的拓跋镇定了定神,“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拓跋镇看着去而复返的宝平王,带着几分疑惑开口,“诸位王叔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宝平王开口道:“陛下,今日钱大人带回来的消息,臣等反复思量之后,有个提议。”
拓跋镇点头,“王叔请讲。”
“臣提议,由钱大人将此事继续推进,主持负责与伪帝一方按照伪帝的所求进行和谈,我们可以趁着他牵制住朝廷大军注意力的机会,分兵迂回,奇袭朝廷大营,打败官军,以冲破朝廷大军的封锁!”
拓跋镇的双目,瞬间一冷,一股森寒的杀意直直地罩在宝平王的身上。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强行压制着心头的愤怒,“你说什么?”
宝平王似乎没有发现拓跋镇的异样,冷静地重复道:“臣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面与伪帝一方虚以委蛇,一面率兵奇袭,抓住这个天赐良机。”
“呵呵呵呵!”
拓跋镇看着似乎并不在乎他情绪的宝平王,终于忍不住地直接挑明道,“宝平王,你为一己之私,三番五次罔顾朝廷大局,试图致你的仇人于死地。此事,过分了!”
这番话,从任何上级的口中说出来,都是分量十足。
但见到拓跋镇这般发怒,宝平王却既没有神色惶恐地卑微求饶,也没有针锋相对地争吵不敬。
他只是平静地朝拓跋镇欠了欠身,语调都没多少起伏变化,“陛下误会了,钱留此人不过一家奴,何足道哉?臣此刻所言,皆是一心为公,皆因国事。”
拓跋镇冷笑道:“好一个一心为公,皆为国事。朕倒是想听听你是怎么个一心为公的!”
宝平王缓缓道:“第一,此番朝廷伪帝的提议,咱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