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世家家主以及闻风而动的江湖豪客,将这片冰雪覆盖的山巅挤得满满当当。
六扇门也派出了精锐人手,由一位指挥使亲自带队,维持着秩序,以防人多生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兴奋与紧张的气息。
风雪似乎也识趣地小了许多,只是零星飘着细碎的雪花,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宗师对决平添几分肃杀。
齐天枢作为东道主,自然是早早就到了天琴山山巅之上,静静的站在风雪之中,任由雪花覆盖全身,纹丝不动,如同一座雪人一般。
顾陌和顾初冬以及红衣还有沈白四人在远处一座山腰的凉亭里围坐在小火炉旁,几人都是武道高手,并不怕冷,之所以准备一个小火炉,纯粹是因为顾陌最近迷恋上了齐天枢珍藏的百年陈酿,这大雪里煮着酒观战,是一个很有韵味的雅事!
“哥,齐老掌门不会输吧?”顾初冬说道,“我听说,这段时间,王东篱连续挑战了四个宗师,云州第三宗师都败在了他手上,他如今的剑势怕是强得可怕!”
顾陌慢悠悠的倒了一杯酒,说道:“齐老掌门的剑也强得可怕,当今天下,即便是苏千秋、张老天师都估不到齐老掌门的极限!”
顾初冬看了看大雪里的齐天枢,又准备说什么时,天琴山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有人大喊着“王东篱来了!”
随后,人群自动两边分散,
王东篱缓缓从人山人海里走出,然后慢悠悠的向着山巅走上去。
顾陌也起身,走到亭子边望了过去。
那王东篱看起来约莫四十几岁,面容清癯,身形瘦削,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灰色布衫,与他想象中背负血海深仇、苦大仇深的复仇者形象截然不同。
这王东篱步履沉稳,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背上斜挎着一柄样式古朴、毫不起眼的长剑。
若非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含而不露的宗师气度,几乎会让人以为他只是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很是平静,甚至都没有蓄势,就像是来天琴山观景而不是挑战的。
王东篱缓步走到冰湖中央预留的空地,目光平和地望向对面山巅上负手而立的齐天枢,抱拳躬身,声音清晰而沉稳地传遍全场:
“青阳郡东篱派王东篱,见过齐老掌门。感谢老掌门应允此战。”
他的开场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愤怒的控诉,没有激烈的指责,甚至连一丝怨怼的情绪都感觉不到。
其实,在今日之前,关于王东篱与沧澜剑宗的恩恩怨怨早已经在江湖上传遍了,江湖上都在盛传着王氏后人隐忍几十年,如今终于出了一个天才后人前来报仇的传说。
所以,大多数人都以为今天这场战斗,是一个复仇者向仇人拔剑的故事。
这是江湖上,向来喜闻乐见的事情。
但,此刻,
王东篱如此有礼貌,反而让前来观战的很多人都觉得颇为失望。
连齐天枢也都有些诧异,缓缓睁开眼睛,那满身的雪花瞬间飘散,他俯瞰着王东篱,说道:“王掌门,当年,你祖父之死,却是我那时年轻气盛所致,对你王家不起!”
“齐老掌门,误会了,今日约战,非为旧怨。”
王东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家祖王云深当年败于齐老掌门之手,乃是堂堂正正的江湖较技,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家祖晚年郁郁,乃心结难解,非是老掌门之过。王家上下,亦从未将此败视为仇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许多人千里迢迢赶来,就是想看一场背负血仇的激烈碰撞,却没想到王东篱竟如此说。
“王家这些年,能够安安稳稳在青阳郡居住,其中也少不得受惠于沧澜剑宗这些年镇压魔道让江湖稳定。”王东篱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今日来挑战,只为江湖事罢了,一想让我王家重回沧澜山,二,便是想要为我自己挣个名,混迹江湖,所求不过名利二字嘛!”
这番话坦荡磊落,气度非凡,顿时赢得了在场不少人的好感与敬意。就连齐天枢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和赞许,他微微颔首,朗声道:“既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