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夫人即许氏,站在林依霜面前,不得不说,她礼仪姿态学得极好,站姿格外端正优雅。
她双手规矩地放在腹前,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极为完美,像一个被塑造得极为完美的瓷娃娃。
“今日冒昧在此等候萧夫人,是有些话,作为女子,我不得不提醒夫人。夫人今日在宫宴上出尽风头,可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林依霜往前半步,两人衣袍几乎相触:“夫人既懂‘木秀于林’,可曾听过‘墙倒众人推’?夫人这般为永顺侯府着想,可他们可有想过你?”
许氏轻轻一笑,并不承认自己受永顺侯府指使,“我夫君乃是礼部侍郎,我一直受我夫君影响,也不忍心见一名女子独自堕落。我希望夫人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若是我不明白夫人的良苦用心呢?”林依霜反问道,她也想知道,许氏特地在此等候她究竟是为何?
有何目的?
许氏嘴角的笑容收敛几分:“那……我得提醒夫人,万事多加小心。”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朝着礼部侍郎府邸而去。
林依霜有些不明白许氏这一番操作背后的意义——
这是警告还是警示?
许氏这几年在京中口碑一向不错,但也有人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许氏自己营造的假象而已。
林依霜走过去拉了拉缰绳,不管如何,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她上升的脚步!
同一时间,京城外二十里的“悦来客栈”内。
烛火将林绪和与权怜翠的身影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十五岁的林依楣斜倚在床榻,双颊烧得通红,呼吸间带着滚烫的气息,鬓角的碎发已被冷汗浸湿。
权怜翠攥着浸了冷水的帕子,反复擦拭着女儿发烫的额角:“这高烧怎么迟迟不退?”
话落,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行囊上。
里面放着他们用重金求来的“凝神丸”,是特地为林依霜求来的——她自小亏空底子,导致身体常年虚弱,容易生病。
林绪和提醒道:“怜翠……”
“我知道!”权怜翠猛地回头,眼圈泛红,“可依楣都烧迷糊了!这小地方连个像样的大夫都请不到,再拖下去……”
林依楣忽然抓住母亲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娘,别用……给姐姐留着……”
权怜翠心疼得指尖发颤,点了点女儿的鼻尖:“你这傻孩子,都病成这样还念着你姐姐。她呀,平日里对谁都冷着脸,哪像你这般贴心。”
林依楣却挣扎着想要坐起,目光落在药盒上:“不是的……姐姐只是想跟爹娘在一起……是依楣占了太多宠爱……”
她忽然抓住权怜翠的手,眼神亮得惊人:“娘还记得吗?十岁那年我从树上摔断腿,姐姐在空院子里等了十天……秋风把她的斗篷都吹透了,可爹却让下人往后别放她进府门……”
权怜翠闻言一怔,猛地抽回手:“小孩子家懂什么!我们是怕她体弱染了风寒,留在京中请大夫调理才是正经事!”
林依楣还想再说,却被权怜翠按回锦被中:“快闭眼歇着,明日若退烧了,娘就带你回京。”
少女这才乖乖点头,睫毛上却凝了泪珠。
她永远记得那日推开门时,长廊上的林依霜瘦得像片落叶,仰头望着天际归雁,鬓边一根白发在秋阳下刺得她眼疼。
权怜翠拉着林绪和走到屏风后,声音压得极低:“这孩子魔怔了,病成这样还惦记着她姐姐!”
林绪和揉着妻子的背,望着屏风缝隙里女儿烧得通红的脸颊,低声道:“依楣向来身子骨结实,许是路上着了凉,不妨事。”
“不妨事?”权怜翠甩开他的手,指向床榻,“再不退烧就要伤了根本!那药我们能弄到第一颗,就能弄到第二颗!依霜的身子一直如此,依楣可是……”
她忽然顿住,见林绪和皱眉,又放缓了语气,“我不是不疼依霜,只是依楣这次更凶险。你瞧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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