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认真,连往日里最头疼的《周礼》都能对答如流。
待课业结束,公主小心翼翼地将太傅给的课题卷轴收好,又把案头的砚台、毛笔一一归置整齐,这才提着裙角轻快地走出上书房。
颐芳殿内。
刑冶被安平公主差人请来。
他解开林依霜腕间的锦帕,指尖搭上脉搏时,丹凤眼倏地眯起:"肺腑震荡,内息逆行萧夫人这脉息,竟带着胎里带来的弱症?"
林依霜往软榻上靠了靠,颔首道:"自小汤药不断,早习惯了。"
"习惯?"刑冶松开手,袖中银针在烛火下闪过冷光,"能用这副病体接下四皇子的黑煞手,萧夫人这是嫌命长?"他语气有些刻薄,尤其安平公主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这让刑冶心中的醋意翻滚。
“可有救?你倒是说正事啊?她这个病体,能不能医治?”安平公主三连问。
"药按时服,"刑冶将一张药方压在砚台下,"三日后若还咳血,便来太医院找我。"
草草告退,行至寝宫门口,刑冶还是没有忍住停下脚步,回眸对着安平公主道:“公主若是真心关心萧夫人,还是早日放她出宫休息。”
安平公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这个理!萧夫人快回府歇着,别累坏了身子。"
林依霜也不推辞,福身告退。
去了内务府领了赏赐后,朝着宫外走去。
这几日她已经在皇上面前崭露头角,已然在圣心深处刻下印记。
但仅凭"萧夫人"的身份,终究是外臣家眷,难入内廷核心。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安平公主从"玩伴"到"倚仗"的转变。
走到宫道转角,她忽然驻足回望。
颐芳殿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她总有一日,会慢慢站在这皇宫的朝堂之上。
手握大晋兵马,杀入大祁,要了那狗皇帝的性命!
就在林依霜为自己的前程出谋划策时,在京城二十里外“悦来客栈”中。
辰时一到,权怜翠就迫不及待把“凝神丸”喂入林依楣的口中。
药在口腔便化开了。
浓郁的药香味弥漫整个厢房内。
林依楣在半梦半醒间死死攥着权怜翠的袖口,呓语破碎如絮:"姐姐姐姐对不起"
权怜翠用帕子拭去女儿额角冷汗,心急如焚,吃了药,怎么还如此滚烫呢?
床榻内侧,林依霜单薄的剪影还在梦境里徘徊。
权怜翠心疼不已摸着林依楣的头发:“你自己都这般了,还不忘你姐姐。如今你姐姐在京中享福,而你却跟在我们身边奔波。是娘亲害苦你了。”
日头渐渐升起,又缓缓降落。
从皇宫出发的院判,经过半日的快马加鞭,赶到“悦来客栈”敲响了林绪和房门。
拉开房门,林绪和看着眼前的太监与院判。
他先是一愣,很快就整理出个大概来。
太监笑着说道:“林大人,陛下听闻令爱贵体违和,特遣太医院院判前来诊治。皇上还在等您呢。"
林绪和心中一凛,这才明白皇上的深意,这话责怪他分不清主次,不该因为这点小事耽误形成。
内室里,权怜翠着急询问院判。"我女儿到底怎样?可"
院判望着床上脸色回暖的少女道:"林小姐并无大碍。"
林依楣忽然嘤咛一声睁开眼,方才的“凝神丸”起了药效。
已经把她的病都给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