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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绪和叩首欲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听闻令媛前些日子救下安平公主,宫宴上更是技惊四座。"
说到此处,明黄色龙袍扫过满地奏折,"虎父无犬女,林卿家该好好栽培啊。"
林绪和心里充满疑惑,第一反应便是林依楣,可又觉得不对。
余光悄然扫过皇上,不着痕迹地落向一旁的安公公。
老太监半掩在拂尘后的手微动,竖起一根大拇指,示意皇上此番夸赞并非虚言。
"令媛的箭术、马术皆是一等一的好,林卿家平日里没少费心栽培吧?"皇帝含笑说道。
这是想要借着林依霜缓和气氛。
林绪和心头猛地一跳,掌心瞬间沁出薄汗。
他分明从未为女儿请过骑射师傅,更不知她何时习得这些本领,此刻只能强装镇定,挤出一抹笑:"臣惶恐。犬女不过侥幸得了陛下青眼,实乃林家之幸。"
皇上又夸了几句,便让林绪和离开了。
踏出宫门时,夕阳西下。
林绪和揣着不安的情绪上了马车。
林依霜在他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
那病弱的林依霜什么时候变得擅武?
她背地里做了何事?
更令他不安的是,她竟从未在只言片语中透露分毫。
她一个养在京中的贵女,还是不要舞刀弄枪,林家有依楣习武便够了。
林绪和回到林府,匆忙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老管家紧跟其后。
他边走边询问:"大小姐可在夫人院里?"
在林绪和潜意识中,这时候林依霜早就该来了,还会亦步亦趋跟在权怜翠身边殷勤敬孝。
老管家面上一僵,干咳两声,这才开口:"回老爷,老奴这几日都没有见到大小姐。"
他强调了"这几日"。
奈何林绪和一如既往地忽视林依霜的所有事情。
"还没来?"踏入屋内的林绪和停下脚步,旋即也不再追问:"让人备水。"
等林绪和沐浴更衣后,老管家端来茶水。
林绪和接过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眼底露出些许怒意:"今年的茶怎么这般苦涩?"
茶梗在白玉杯里浮沉,泛着一股陈茶才有的霉味,"依霜换的新茶呢?"
老管家面色发白:"老爷,大小姐今年今年没吩咐换茶。"
"荒唐!"林绪和拍案而起,茶盏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哪年我们回京,不是她亲自盯着换了全府的新茶?"
他盯着老管家躲闪的眼神:"老奴不知。"
总不能说大小姐在生气,今年上半年还来过几次,最近一次却没见到。
林绪和挥了挥手,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花太多心思。
"待她来了,让她去偏院等我。"他原想说"书房",可一想到书房内有诸多机密公文,就改了口。
就在他打发走老管家后,进入书房,全身心投入案件中。
这次南江盐政贪腐案后,皇上会派下差使,进行另外一项案件调查。
他要先了解一下大体情况。
刚展开卷宗,林依楣推开书房门就走了进来:"爹,你那'凝神丸'放哪儿了?娘说在你这儿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