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很可能陷入一种广泛蓝移的状态。」「粒子运动从高熵状态向低熵状态坠落,信息密度不断削)减 最终,信息集会消亡,归零。」「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很难说有什麽办法重建世界。」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甚至我们都不知道这种灾难的具体形式、具体後果。」
「我只是说,有这个风险。」
「懂了。」
陈益民轻轻舒了口气。
「这一次的死亡,很可能是彻底的死亡 」
「也不会。」
林序突然打断。
「在高维,任何死亡、任何灭亡都不会是彻底的死亡。」
「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这是一定的。」
「但是 〃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相信这一点,没有那麽容易。」
「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益民微微点头。
「在「普通』的维度灾难中,我们已经有了诸多研究、诸多理论、诸多推演。」
「这些推演并不完全正确,甚至对高维灾难的真正来源,我们都还没有探究清楚。」
「但是,我们确实已经找到了阶段性的解决方案,也已经能解释许多事情。」
「所以当我们说,牺牲和等待可以换来未来时,我们并不是在描述一个空想的未来,而是一个有说服力的、能够轻易看到的稳定预期。」
「我们要战胜的,实际上只是「对短暂死亡的恐惧』。」
「但是你现在提出的问题不一样 」
陈益民的语气稍稍有些犹豫。
「我能相信你。」
他擡起头,直视着林序说道:
「我能相信蝴蝶,能相信主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不会相信我。」
「所以我就是阿尔萨斯咯,我知道「屠城』是唯一的解法,王国利的其他人或许也知道,但他们未必会理解。」
「他们不理解,也不愿意服从 」
「这就是你要来找我的原因,对吧?」
「是的。」
林序郑重点头,而陈益民却是哑然失笑。
「你不觉得 」
「这有点钦定的感觉吗?」
「钦定?」
林序愕然一愣,随即苦笑摇头道:
「或许是有那麽一点吧。」
「我之前也犹豫过,很多事情只要跟你说起来,实际上就已经等同於向你透露一切了。」
「比如未来的走向、比如你的身份、比如灾难的详情、比如更具体的一些细节 」「但是,就好像我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後得到的消息一样:惯性已经逐渐形成,我们的容错率也高得多了。」
「所以,告诉你其实也没关系。」
到这里,林序实际上已经把今天来的原因说清楚了。
但稍稍一顿,他还是继续开口道:
「不过,说什麽钦定 」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就算我不告诉你,难道你就会怀疑自己以後要走的路吗?」
「也是。」
陈益民缓缓点头。
片刻之後,他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补充了一句:
「这无关世俗权欲。」
「末日当前,什麽都是假的,想活下去才是真的。」
「我觉得你应该能相信这一点----毕竟我还年轻。」
「我能相信。」
林序微微点头。
「就算没有末日,我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