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单词都可以理解,但当这些单词被组合在一起时,她又觉得,自己似乎正身处在一场幻梦中。或许,是自己的梦还没醒吧?
毕竟,自己的最後记忆,其实已经停留在了那辆车撞过来的那一刻了 …
她试探着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感无比真实。
注意到她的动作,方哲笑着说道:
「很难相信· 就7年的时间,世界整个都变了。」
「别说你了,哪怕是我这样从头看到尾的人,也会觉得很震惊。」
「太多我们不能理解的东西在这7年的时间里集中出现了」
「有些人很抗拒这种变化,我其实也很抗拒---最开始的时候很抗拒。」
「後来我知道他们可以治好你,我就不抗拒了。」
「嗯。」
王林夕仍然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所以我到底是怎麽醒过来的?」
「我只是昏迷吗?」
「接近脑死亡。」
方哲重重吐出一口气。
「脑死亡的状态维持了接近两年。」
「那时候真的很难。」
其实不用方哲说,王林夕也知道这会有多难。
在出事之前,她自己就是医院里的护士。
icu每天要烧掉的钱,生命维持系统要花费的钱,占用的精力和时间 …这其中每一项单列出来都有可能拖垮一个家庭,更不用说同时出现了。
所以其实她也有点好奇,方哲他 到底是怎麽撑下来的?
7年了,他居然没有放弃吗?
「我拖累你了。」
王林夕看向方哲,伸手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应该放弃的,七年了…」
「只是两年而已。」
方哲哈哈一笑,半是宽慰、半是庆幸地说道:
「这个世界变化得很快,你昏迷两年之後,核聚变装置出现了。」
「从那开始,我们整个世界--那时候还没有到世界级,应该是我们整个国家,开始透支潜力。」「第三年,你的生命维持系统就开始免费了。」
「第四年开始,我们收到了很多补助,基本可以满足我的所有日常生活,让我可以专心照顾你。」「第五年,你的治疗方案被提上了日程,但是因为病情太复杂,很难治癒。」
「因为其实,你大脑的大部分功能区已经受损,你已经不只·是 脑死亡那麽简单了。」「如果想要治好你,那些医生和研究人员,几乎需要把你的大脑整个重构。」
「虽然我们在很许多其他世界获得了许多类似的技术,但没有任何一项技术能触及本质。」「所以,这项研究一直持续了下去,直到不久之前 边界编码彻底完成了解析。」「你终於活过来了。」
方哲呼出一口气,仿佛肩上的重担也被卸下。
终於活过来了…
王林夕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不敢想像,在方哲一个人坚持的这段时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麽。
她很想说几句话安慰方哲,比如现在好了,都已经熬过来了,以後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些话---这些话本来应该是他说才对。
作为一个「被拯救的人」,有什麽资格向拯救自己的人许诺未来啊?
无论说得多麽好听,都像是画大饼吧?
而且,还有另一个她不愿意说出口、但又不得不承认的原因。
那就是,自己跟方哲的差距真的越来越大了。
自己失去了7年,而他则是成长了7年。
他嘴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