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宋温迎脚步微顿，她可以上车吗？
下意识地抬眼望了望虚无的半空。
系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死了。
“看什么？”
宋祈年单手慵懒地撑着车门框，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看起来气定神闲。
宋温迎收回视线，抿了抿唇：“没事。”
深吸了一口气，弯腰钻进车内。
预想中的阻碍并未出现。
车门顺利关上。
系统这是彻底摆烂了？
宋祈年看着她坐定，眉梢几不可查地轻挑了一下，唇角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弧度。
他利落地从另一侧上车，关上门。
车子很快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内一片寂静。
宋温迎正襟危坐，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宋祈年闭目养神，看不出在想什么，或者说，在打什么主意。
他没什么话要问她或者同她说吗？
“宋……”
“你和那两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啊？”
他突然问，打断了宋温迎还没说出口的话。
宋温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两个男人？”
他睁开眼，缓缓转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之前展厅外和你拉拉扯扯，还有刚才在学校里和你说话的那两个。”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说得非常细致。
宋温迎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肖凌和秦霁林这对没头脑和不高兴。
明知道他现在记忆全无，不会记得秦霁林的身份，也不可能会有吃醋这种情绪，但被他用这种目光审视着，宋温迎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坐得更直了些：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朋友啊。”
他低声悠悠重复了一句。
短暂的停顿，他又抬眸望过来：“可我好像听到他们叫你……姐姐？”
宋温迎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有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宋祈年是在叫她“姐姐”。
但对视上他那双过分平静的眸子，才猛地清醒，他只是在客观陈述刚才看到的事。
“他们为什么叫你姐姐？”
他追问，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像只是出于好奇。
可不知道是不是宋温迎太敏感了，总觉得宋祈年说话阴恻恻的。
听得她莫名后颈一凉，也有些心虚：
“……随口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重要的。”
“随口，而已？”
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可他忽然缓缓笑开：
“那这么说，我也可以这么叫，对吧？”
“……姐姐？”
最后这两个字，他咬得极轻，甚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玩味，却像羽毛般搔刮过宋温迎的心尖，她心跳猛地失了一拍。
“我不可以这么叫吗？”
宋温迎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这是……
“怎么了？姐姐。”
宋祈年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得逞般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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