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人,一起走上了桥。
晚风顺着桥身淌来,裹着些烤红薯的甜香。两侧路灯蒙着薄灰,昏黄的光把青灰色桥栏染得发暖,青石板桥面被磨得发亮,缝隙里的沙砾踩上去咯吱轻响。桥栏上的牵牛花敛了瓣,紫粉花萼蜷成小拳头,藤蔓死死扒着栏柱,叶尖夜露被灯光照得像碎钻一样...
谷梁高扶着桥栏往下望去。
“啊,好漂亮!”
只见公交车的大灯、小轿车的尾灯、电动车的转向灯,混着站台广告屏的蓝光、路灯的暖黄,在柏油路上淌成一片晃动的彩绸!有车门“peng”一声开了,就涌下来刚从补课班出来的学生,攥着车票的旅人...
李富成看向桥下来来往往的车流,高兴地说道
“13路车!这车能到我工地,早上六点十分首班,我天天赶那趟班,司机师傅都认得我了。”
“22路车到这儿都算不上半程,往前还得坐个十站才是终点站;夜25路车也在这科拉桥站换乘,去火车站、还有夜市都方便!我刚来那会儿记不住,就天天盯着公交站那牌子看,现在闭着眼都能知道哪路车往哪开。”
何泽说:“没毛病,熟悉公交车线路这方面,还得是咱李富成!”
谷梁高没接话,只是望着桥下流动的光,听着报站声、刹车声、笑声混在一
起,像一首没谱的歌。他心中想着明天的事情,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
“明天,学校要考试呢...虽然数学是好好复习了,但英语没怎么复习。而且光是看那些英语的句子,我就感觉自己就要‘犯病’,有点难办...”
“更重要的是,我得找时间去调查学校的厕所后面,那里的[草丛]还有[垃圾堆],肯定还藏着什么秘密!阿善很可能就是从那里被人带出校外的!考试,考试结束之后,应该能让我们去操场自由活动一段时间。我就趁那时间去看看,希望别被二班那几个人渣发现了...”
兰宝同戴着口罩的脸忽然靠近过来,谷梁高吓了一跳!
“兰,兰宝同?怎么了吗?”
兰宝同说:“你在想[考验]的事情吗?”
谷梁高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不是。”
谷梁高再次看向桥下,缓缓的说道
“明天是周一,学校要考试。我英语没有复习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考验,虽然也很麻烦,但是要周二,就先不急...”
桥下的一辆13路公交车缓缓驶离,尾灯在黑暗里拖出两道红痕,像被夜风拉长的绸带。
兰宝同看了看他,轻声说道
“行吧。考验发生之前,有事就用雨聊找我。”
谷梁高点了点头,却听见李富成响亮的声音传来
“谷梁高,发啥愣呢?”
谷梁高转过头去,只见李富成和何泽正并肩走近过来
“我看你不太开心呢,是有什么心事吗?”
兰宝同说:“他明天学校考试,有点紧张。”
李富成伸手拍了拍谷梁高的后背,掌心带着糙实的暖意
“害,不就个月考么?尽力写就好,考差了又能咋样?天塌不了!”
何泽在旁点头,手里转着个空矿泉水瓶
“就是,富成哥说得对。月考就芝麻大的小事,有啥好担心的?随便考一考就过去了。”
谷梁高望着两人眼里的实诚,心里那团拧着的劲儿也松了松,嘴角扯出点笑意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何泽把空矿泉水瓶对准谷梁高,十分真诚地说道
“谷梁高,你就记住!我们的雨聊群,是叫[长蛇烧烤街兄弟]!既然是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你的问题就是我们的问题!你甭管是题不会做,还是挨人欺负了,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