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92章 里正勾结刘大疤,狐假虎威欺良善
楚了,陈柱国的新政是让你们安分种田,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撒泼打滚闹事的。”



他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口浓痰,精准地啐在了老妇人的脚边。



“谁要是觉得老子处事不公,尽管去夏州府击鼓告状。”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那个笑容在肥肉的挤压下扭曲成了一种让人恶心的弧度。



“不过老子可把话说在前头,一个流民跑到州府去闹事,那就是对柱国新政的大不敬,就是刁民作乱。”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食指,在空气中慢慢摇了两下。



“刁民作乱是什么下场,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他将那根手指指向了远处连绵的田垄。



“分给你们的二十亩好田,田契上的红印可以盖上去,也可以划下来。”



他又将手指转向了北方的方向。



“划下来之后呢,你们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齐国那边遍地都是饿殍,你们要是不怕死,就尽管去告。”



这番话说完,整个场子里最后一丝动弹的气力都被抽干了。



那些流民年轻人的拳头松开了,垂在身体两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的月牙形血痕在春风里慢慢泛白。



老汉趴在地上,将女儿压在身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声音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狗在呜咽。



陈宴站在人群的最外缘。



他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霜。



红叶站在他身后,能清晰地看到他后颈处那根青筋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鼓动着,那是她跟了陈宴这么久以来学会辨识的信号。



那根青筋跳得越慢,说明这个人的怒火压得越深。



压得越深,爆发出来的时候就越致命。



陈宴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到只有半步之外的红叶能够听见。



“这只硕鼠,打的不是刘家的旗号。”



红叶微微侧过头。



“他打的是本公的旗号。”



陈宴的右手从袖管里探出来,五根手指缓慢地张开,又缓慢地合拢。



“拿着本公定的免税规矩吓唬本公的百姓,拿着本公分的田地要挟本公的流民,拿着本公给的官皮替刘家收割人命。”



他的手指在合拢到最紧的那个瞬间,指节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赵里正的声音还在场子里回荡,他越说越来劲,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



“老子再多说一句,你们这些齐国来的外地人,分到的田是柱国开恩赏的,不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田契上写着你们的名字,那是因为柱国没空管这种小事,等哪天柱国腾出手来清查户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发酵。



“到时候谁老老实实听话的,田就还是你的,谁不听话瞎折腾的。”



他的小眼睛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还在呜咽的老汉身上。



“那就别怪老子公事公办了。”



场子里的空气已经不像是空气了,厚重得像是一块浸透了汗水和血腥味的湿棉被,一层一层地裹在每个人的胸口上,让人喘不上来气。



陈宴将这一幕一字不漏地全部看完了,听完了。



他的目光从赵里正那张肥腻的脸上移开,转向了远处那条通往清河县城方向的泥路。



刘大疤。



刘大宝。



赵里正。



还有县衙里那些装聋作哑的衙役。



还有那些钉在最肥沃水浇地上的朱红界桩。



还有清河县衙交上来那份写满了海晏河清的精美奏报。



这一层一层剥下来,底下的烂肉比他预想的还要厚,蛆虫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