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唐站在峡谷里,看着山脊上冒起的浓烟,面色铁青。
“还有两座,继续攻!”
毛拉劝道:“阿奇木,天色不早了,勇士们也打不动了,明日再……”
苏里唐摆了摆手:“不行,今日必须把所有的军堡都拿下来。”
“传令,继续进攻!”
又是一轮惨烈的攻防战。
叶尔羌军像潮水一样涌上山脊,又被明军的火力赶下来,反复拉锯。
到了酉时,天快黑了,叶尔羌军终于拿下了第三座军堡。
但苏里唐已经等不了了。
“传令,停止进攻,今夜就在峡谷里扎营。”
毛拉大惊:“阿奇木,在峡谷里扎营?明军的军堡还在上面,万一他们夜袭……”
苏里唐摆了摆手:“不会,明军的兵力也不多了,不敢夜袭。”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多派哨兵。”
毛拉还想再劝,但看到苏里唐铁青的面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八月二十七日,叶尔羌军继续进攻。
经过两天的苦战,山脊上的四座军堡,终于全部被拿了下来。
但叶尔羌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加齐骑兵全军覆没,托普奇骑兵损失过半,雅萨步兵伤亡殆尽,连后勤辎重兵都损失了不少。
一万大军,经过三天苦战,还能打仗的,不到五千人。
苏里唐骑在马上,带着残兵败将,终于走出了大龙口峡谷。
但等待他们的,不是一马平川,而是一座坚城。
崖儿城。
苏里唐举起望远镜,朝崖儿城看去。
这一看,他的面色顿时大变。
崖儿城的城墙,不是普通的夯土墙,而是用水泥加固过的,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闪着光,看起来厚实得吓人。
城墙足有三丈高,城头上架着几十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峡谷方向。
城墙上,明军的旗帜迎风飘扬,守军的身影来回走动,显然早就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这……”
苏里唐放下望远镜,面色惨白。
他没想到,崖儿城的城墙,竟然和那些军堡一样,都使用了那种坚硬无比的东西建造。
大龙口峡谷已经够难打了,眼前这座城池,比大龙口更难打。
“阿奇木,这城……”
毛拉也看到了崖儿城的城防,声音发颤。
苏里唐咬了咬牙:“打!”
“传令,炮营和骆驼炮,给我轰!”
“对着他们的城门轰!”
毛拉大惊:“阿奇木,弟兄们刚刚走出峡谷,又累又饿,是不是先扎营休息,明日再……”
苏里唐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不行,必须现在打。”
“明军刚刚丢了军堡,士气正低,现在打正是时候。”
“传令,立即进攻!”
炮营和骆驼炮被推到了阵前,对准崖儿城的城门处猛烈轰击。
城头上的明军火炮立刻还击。
双方开始了激烈的炮战。
明军的火炮,无论是射程、射速还是威力,都明显优于叶尔羌的青铜火炮。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叶尔羌军的库鲁克炮就损失殆尽。
炮手更是死伤惨重,尸体堆满了炮阵。
毛拉跑到苏里唐面前,嘶声道:“阿奇木,不能再打了!明军的火炮太厉害了,咱们的炮根本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