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了和解,但我待的地方终究不是什么理想国。很多事,确实需要我亲自去做、去完成,这样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和解。」
这些话说的很绕,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完全理清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他做事向来凭著本心,心里一旦有了想法,就会立刻付诸行动,从不会有半分迟疑。
知道喻勇的存在可能存在异常后,他当即就会赶过去探查情况。
发现喻勇是感染体,便马上按照收容准则动手处置。
至于这件事的对错?
不管是检查官的准则,还是他自己的本心,都不被这种世俗概念所束缚。
可要是把他这种行事风格拆解到具体事务上,难免就显得莽撞,完全不懂迂回变通。
这么看来,要想用好刘毕,就得顺应他这种追求精神和解的状态。
比如只给他定下一个明确目标,就像丁以山让他协调工业区的物资调派那样,至于具体怎么协调、用什么手段去协调,全由他自己决定,不去过多干涉。
这既需要给予他高度的信任,也要求派任务的人心里有底,能确定刘毕绝对胜任这件事,并且能把它做好,同时能做到不插手他做事的过程。
而程龙当年要去做的那件大事,显然藏著极大的风险,任何一个环节都得谨小慎微、周全谋划。
若是让刘毕这般随性的人加入队伍,一旦他某个环节没处理好,很可能就会让整个计划彻底泡汤。
刘毕自己也清楚这个短板,所以哪怕同样有可能想要前往黑区看看,他也从没打算跟著程龙一起去。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打心底怕自己拖了整个队伍的后腿。
果真是纯粹简单的b哥啊!
想通这一点,程野顿时松了口气。
刘毕的信念如此空泛,恰恰意味著他能接纳的事物范围极广,甚至能包容一些极端的情况。
区别只在于,那些事是让他听了就忘,还是能让他放在心上,真正去尝试接纳。
因为他连自己都能彻底和解,又怎么会做不到与周遭的人和事和解呢?
「b哥,我想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嗯?」刘毕抬眼看过来,眼底的追忆逐渐消失。
「要是有一个价值极高的感染源摆在我面前,我绝不会为了保住它,牺牲任何人的性命。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底线。」
程野肯定道,随后话锋一转,「但我们不能否认,这世上永远不缺会为了目标牺牲他人的人,幸福城里面,想必也少不了这样的人,对不对?」
刘毕怔了下,脸上神色闪烁,过了好一会,才闷闷点头,
若是换成研究人员遇到这种高价值的感染源,为了将其保存下来用于研究,说不定真的会选择牺牲一部分人,甚至牺牲身边的同僚。
这些研究人员错了吗?
他们为了自己的任务,为了自己的理想去这么做,甚至那些牺牲者都可能是自愿的。
他又怎么可能评判这些人的对错,只是套用到检查官的身份上,这么做才是错的,会引发难以想像的信任危机。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做什么,和这种人敬而远之,永远也不接触?」
「你问我?」刘毕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坦诚,「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深入研究感染源,和喻勇这样的感染体达成可控的合作。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所担心的那种牺牲事件,发生的概率越来越小,甚至永远不会在幸福城上演。」
「你还要和感染体合作?」刘毕的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我们一起出外勤执行任务,b哥,你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我吗?」程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刻意的逼迫。
试探以后,他已经发现了,比起罗库克,刘毕其实才是更需要被调教的那个人,而且它的信念,也有改变固有认知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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