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确实越来越偏离薪火体系的原有制度,如今军团的大规模改制,更是加剧了这种差异,让幸福城朝著一条全新的道路走去。
作为执行者,程野很难预判这种改变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或许就连丁以山这个级别,也只能知晓变革的方向,没有资格干预这些既定的调整。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此大刀阔斧的制度更替,绝不是一时兴起的拍脑袋决定,背后必然有高人统筹指导。
是幸福城供养的智囊团,还是那位神秘的城主传回了新的指令?
好在无论如何,对大波镇而言,眼下的改制全是正向利好。
不仅能同步推进经济、基建与科研发展,现在甚至有了对接军团的机会。
一项项发展短板被逐步补齐,不难预见,大波镇的发展上限又将被拔高一大截。
思索间,车子已经抵达位于北郊的治安廉政署。
车辆驶入平整的水泥院坝,一栋刷著米白色新漆的三层小楼映入眼帘。
治安廉政署刚成立不久,新驻地还在紧锣密鼓修建中,目前征用的是原警卫署的旧址。
即便如此,整个驻地也被彻底翻新过,原本斑驳的墙面焕然一新,墙角的爬山虎被修剪得整齐利落,翠绿的藤蔓沿著新钉的木架向上攀爬,透著勃勃生机。
门口岗亭的玻璃擦得一尘不染,值守人员怀抱步枪,目光锐利地注视著往来动静,规整中透著十足的威严。
江川下车完成身份核验后,车子驶入内院。
程野走下车,发现脚下的水泥地竟还铺了一层浅灰色地胶,平整又光滑。
「这些人还真是注重排场啊」
他心下暗自摇头,迈步走进小楼。
或许是沈崇山早已提前交代,程野在门口随口问了一句,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引路,领著他往地下走去。
小楼的地下楼层是临时羁押犯人的监牢,不过所谓「监牢」也分等级:
地下一层的环境相对艰苦,到了地下二层,就成了独立房间,每间约莫二十平米,床铺、书桌、卫生间等设施一应俱全。
透过房间的监视窗,程野看到刘毕正盘腿坐在床铺上,像是在打坐吐息。
他敲了敲门,刘毕没有睁眼。
直到工作人员用钥匙打开房门,刘毕才长吐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站在门口的程野,刘毕当即呲出一口白牙,脸上露出极为生动的笑容。
「B哥,秦昭业可是缚源者,你没受伤吧?」
程野走上前,上下打量著刘毕,顺手拍了拍他背后的浮灰。
「当然没有!」刘毕嘿嘿一笑,语气带著几分得意,「我是偷袭的,一出手就给他左手打断了,根本没给他释放能力的机会。」
「啊?你还真的是偷袭啊?」程野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秦昭业是不服气,没想到刘毕真没从正面出手?
「不然呢?我这是去报仇,又不是上擂台打比赛,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刘毕砸了砸嘴,话锋一转,「不过就算公平较量,我要弄伤他也费不了多大劲,就是动静可能会大些,难免要被丁站长批评两句。」
「丁站长还跟你说别的了?」程野追问。
「这是秘密。」刘毕伸出手,拍了拍程野的肩膀,起身道,「走吧,这下我总算能堂而皇之地去你的大波镇了。」
见刘毕这幅滚刀肉模样,程野心头一阵恍惚,只感觉固有印象愈发碎裂了。
好家伙,B哥不仅实力超群,性格原来也不老实啊?
不过细想之下也能理解,之前他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加西亚打进急救室,却没被检查站处罚,就足以证明刘毕绝不是头脑简单的武夫。
如今更是得罪了治安廉政署,把一位处长也送进了医院,依旧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