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能担此重任!为了幕府!为了将军家!拜托了!”
大友亲世看着足利义满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下意识避开他目光的同僚......
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但与此同时,武士的“荣誉感”也莫名地被激发了出来。
他勐地一咬牙,脸上挤出狰狞的表情,重重顿首:
“哈......哈伊!承蒙将军信重!此乃我大友家无上之荣光!”
“请将军放心离去!我大友亲世......誓与这天守阁共存亡!必将竭尽全力,拖住贾玌!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让庆贼轻易踏进一步!”
足利义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愧疚,或许是松了一口气,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重重拍了拍大友的肩膀,然后猛地转身,对着其他人厉声道:
“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回头看大友亲世一眼,在众人的簇拥下,快步向着楼下走去,准备集结部队开始突围。
其他将领也纷纷跟上,经过大友亲世身边时,有人投以怜悯的一瞥,有人则面无表情地快速走过。
很快,天守阁内只剩下大友亲世和他几十名面露绝望、却依旧忠心的亲卫武士。
听着楼下逐渐远去的、匆忙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大友亲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太刀,雪亮的刀身映照出他苍白而扭曲的面容。
他对着身后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亲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诸位......可笑我等忠义...最终却成了他人的垫脚石...”
“但事已至此...唯有玉碎于此,方能保全我大友家最后一丝武名了...”
“愿随大人玉碎!”
亲卫们齐声吼道,声音悲愤、决绝,却也有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然而,就在此时——
“报——!!!”
一名浑身是血、几乎是爬着上来的武士猛地撞开阁楼的门,扑倒在地,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惊恐:
“禀...禀报将军!各位大人!庆...庆军主帅贾玌...他...他带着一队红甲步兵,已经......已经杀到阁楼下了!正在勐攻正门!守门的旗本......快......快顶不住了啊!!”
“什么?!这么快?!”
见此,大友亲世惨笑一声:“......玉碎于此,保全武名!”
“愿随大人玉碎!”
亲卫悲吼。
话音未落——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传来,整个阁楼剧烈摇晃!木石崩裂声、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一切!
根本无需报信,这动静已宣告大门失守。
大友亲世脸色死灰,疯狂压倒了恐惧。他猛地拔出太刀:“诸君!迎击!”
他率亲卫刚冲过去——
“嘭!!”
侧面墙体猛地炸开一个窟窿!砖石飞溅中,玄甲身影拖着滴血的铁锤,迈过废墟踏入。
目光一扫,瞬间锁定盔甲华丽的大友。
亲卫尖叫结阵。
贾玌步伐不停,手臂一抖。
“呜——啪!”
流星锤砸碎最前两名持盾亲卫,碎片血肉爆射!
手臂再抖,铁链收回。前进脚步毫无迟滞。
挡路者皆被锤飞、扫倒或撞开!残肢断臂飞舞,惨叫连连。
转眼间,贾玌已踏血而至,阴影笼罩了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