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竟至鼻酸难抑,唯有将头埋得更低,任那胸口那滚烫的伤疤......灼烧肝胆!
这灼热的旧疤,是他新生的起点。
......
香气继而漫至一旁的贾环,熟悉的香火气使得他的思绪飘回了那年寒冬。
那时,他还是个人人鄙弃的“环老三”。
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贾玌当时是如何面色冷峻地告诉他,若他次年县试不中,便以其母赵姨娘......
那一刻的恐惧与绝望将他淹没!
他恨过,怨过,以为这所谓的二哥,也如旁人一般厌弃他这“庶出孽障”。
可直至后来,方才明白贾玌的良苦用心......
思及此,贾环心中剧震,鼻尖一酸:
‘二哥......环儿往日是个人人可欺的下贱庶子,唯有您,是真心将我当作弟弟来严管厚待。您逼我上进,给我请名师、备好笔墨,甚至......甚至远征辽东那般凶险之地,还不忘留书于我。’
贾玌想起那封字字千钧、笔力沉雄的书信,想一次,肝胆便热一次。
那信被他视若珍宝,时常于夜深人静时取出摩挲翻看,以明心志,以砺前行。
‘二哥......’
万千感激堵在胸口,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终是化作两行热泪,无声无息地滚落,砸在身下冰冷的地砖之上。
......
烟气继续流淌,萦绕至贾琮身前。
他跪在人群之中,身形不再是从前那般单薄,反而是健壮有力。
清冷的香气入鼻,勾起了深藏的回忆。
而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撑地的左手背上——那还残留着一道贯穿的旧疤,在烛火下泛着浅白的微光。
想到姐姐迎春如今安稳待嫁,未来可期;想到自己竟能立于这宗祠之内,受封子爵,光耀门楣......这一切,皆系于前方那人之身。
‘族长......’ 万千感激在他胸中激荡,最终只化为最朴素却最真挚的心声:‘琮......此生定不负您栽培之恩,必竭尽全力,护持家门,以报兄长大德!’
他深深俯首,将翻腾的情绪掩藏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唯有紧握的拳头,显露出内心的激动与决绝。
......
檀香漫至贾琏鼻尖。
他跪在父亲贾赦身后稍侧的位置,微微抬眼,便能将周遭景象收入眼底。前方是父亲微微颤抖的肩背,身旁是神色各异的族中兄弟子侄——
蓉哥儿眼眶发红,环老三偷偷抹泪,琮哥儿拳头紧握......就连平日里最是严肃古板的二叔,此刻也是难掩激动。
贾琏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香火气直入肺腑,却让他心头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滋味。
他素来机敏圆滑,惯于钻营,也曾为自己那点管家之权、外头的生意进益而沾沾自喜。
可如今再看,与眼前这满门朱紫、王爵在堂的煌煌气象相比,自己往日那些心思算计,是何等可笑与渺小!
是贾玌。
是这位族弟以雷霆手段,将贾家从沉疴中拖出,推上巅峰。
他不仅自身功高,更将这些不成器或被忽视的子弟,一个个打磨出光彩,给了他们安身立命、光耀门楣的前程。
贾琏目光落回最前方那道身影上,心中再无比较,只剩叹服与安心。
‘或许.......也唯有如此人物,方配得上执掌贾氏宗祠,担起这一族兴衰之重担。方能让我等......心服口服,甘愿追随。’
......
“礼成——!”
司祠老者一声高唱,打破了祠堂内长久的静默与心潮澎湃。
贾玌率先起身,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