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有任何动作,便化作了尘埃。
不过前行数步,视野豁然开明。
九座接天连地的山川,映入眼帘。
每一座神岳之上,都缠绕著粗壮如山脉的黝黑锁链,蔓延向下,拉著一百丈玉棺。
密密麻麻的符文,遍布玉棺每一处细微之地,流转变幻,异常神秘。
玉棺之下,一绿袍飘飘、颇具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盘膝而坐于幽黑潭水,浑身散发著死寂。
张元烛目光扫过玉棺,随后看向了老道士。
这是杜家真君,他曾与对方在道君空间入口对决,却未想到对方失陷于此。
之后,青年看向了九座巍峨神岳。
山川之巅一道道兽影伫立。
这一刻,九道兽影同时垂下眸光。
轰轰轰~
一股股极其强横的气息,汹涌而至,如魔似神,邪异而冰冷。
那是九头青灰皮毛的牛尸,伫立山巅,俯瞰向下。
每一头都极为不俗,进发著如汪洋大海般的邪异气息。
张元烛望著九头邪牛,嘴角咧开。
五头气机不弱于凝煞巅峰,其中更是有四头邪物进发的气机,可与金丹真君相比,甚至会更强。
昔日让他惊退的凶地,现在而言,也不过如此。
指节微弯,轻敲量天尺。
铛~
金铁交击声下,无形涟漪扩散四方,邪气埋灭,邪牛后退,锁链哗啦」作响。
「何必与这些畜生一般见识。」
沙哑的声音,自白玉棺下传出。
张元烛头颅微垂,望著不知何时睁开双眼的老道士,低笑:「我该如何称呼阁下,杜家真君,还是
」
青年手掌轻抚长尺,一字一字吐出:「太荒时代的道君!」
「往事如烟云消散,太荒时代不存,称我为洪源道君便可。」
老道士」笑容温和,徐徐开口:「只是不知,道友一次而再、再而三的毁坏老朽布局,是为何意?」
张元烛眼眸深邃。
对方承认了元婴道君身份,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对手。
至于摧毁道君空间内布局
青年头颅微侧,望著老道士」,又看了眼白玉棺材,嗤笑出声:「自是阁下一般,逐道修行。」
一时间老道士陷入了沉默,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干脆而直接。
老道缓缓起身,手掌拂过白玉棺。
「少年意气,我也曾这般,可惜岁月流逝,过往成灰,所有的一切都葬在了太荒。」
「这个陌生的时代,只有我一人了。」
老者感慨,望著意气风发、气吞山河的俊朗青年,感受著对方澎湃激荡气血,体悟心灵深处不断传来危险感触,眼神复杂。
不愧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天骄,太荒时代都没有几位。
张元烛手掌微顿,轻握长尺,眼神幽幽:「我很好奇,太荒时代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葬下了一个时代,连那些称尊的存在,都陨落了。」
老道士身躯微颤,就连头顶白玉棺都在抖动。
片刻后,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回荡在空间:「一条错误的道路,所有人都在追逐,引发了最决绝的毁灭。」
「太荒时代的修行体系吗?」
张元烛开口,眸子明亮,比大日都要璀璨。
他猜测到了一些东西。
霎时间,老道士瞳孔微缩,而后缓缓点头。
这一刻,青年心中推测得到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