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衣车怎么在此?”熊海涛质问守门的卫兵。
守门的卫兵讪讪道:“是庞总旗叫来的,说给那小反贼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清白上路,来世清白做人。”
“多此一举!这庞靖忠的脑袋也给锄头刨过了吧!”
熊海涛怒骂了一声,然后对闻人瑕说道:“卑职果然所料不差,这庞靖忠和姜世生演戏演了一个来月,倒是跟这反贼演出了感情,回头也得好好查查他俩!”
刚说完,屋门开了,庞靖忠和姜世生疾步走了出来。
“你们到底想干嘛,帮这反贼脱逃?”熊海涛喝道。
“卑职不敢,只是家母信奉佛法,常说因果命理。陈廉几次帮助卑职破案,卑职就想着最后再做点什么,算是了结了这段因果关系。”庞靖忠解释道。
熊海涛还想兴师问罪,闻人瑕就挥了挥手:“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一点小事就没必要计较了。”
话音刚落,浣衣女也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捧着换下来的卫兵袍服。
闻人瑕和熊海涛只瞟了一眼就掠过去了。
等到这浣衣女拉着送衣车离开,闻人瑕和熊海涛也进入了屋子里。
此刻的陈廉,已经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布衣。
“这是来拉我去处决的吗?”陈廉坐在床上也不起身致礼。
闻人瑕一言不发。
熊海涛则一挥手,道:“搜身!”
后面的几个卫兵立刻扑上来,开始搜查。
“你们别动手动脚的啊!我刚换上的衣服,还准备清清白白的上路呢!”
“你们太没人性了吧,我好歹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居然还要糟蹋我的身子?”
“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闻人瑕,有本事你亲自对我下手啊!”
陈廉拼命挣扎反抗,但还是被几个卫兵给架住了,然后熊海涛亲自搜身,连裤裆都没落下。
“身上没东西,搜屋子再看看。”
熊海涛仍不甘心,趁着几个卫兵在屋里大搜特搜的时候,又质问道:“陈廉,你前夜去书院曹欣荣的住所里,是不是搜出了什么东西?”
陈廉皱眉深思了一会,冷笑道:“姓熊的,事到如今,你还要给我泼脏水甩黑锅嘛!”
“嗯?”
“你是不是在曹欣荣的住处搜出了什么好东西,私自截留了,现在闻人瑕追问起来,就想栽赃给我!”
陈廉忿然道:“你们这些官兵,真就比反贼还黑心!反贼都不如!还叫百姓念你们的好!恶心!”
“放屁!”熊海涛气急败坏,随即连忙向闻人瑕表忠心:“大人,莫要听这反贼胡诌。”
闻人瑕沉吟片刻,将庞靖忠和姜世生叫进来,也让人搜身了一番。
熊海涛也跟着警告道:“你们俩最好给我老实点,摆正立场,切莫与这反贼沆瀣一气!”
庞靖忠皱起眉头,肃然道:“大人明鉴,卑职怎敢做那吃里扒外、不忠不义之事。”
“那你们还有心思给这反贼换衣服……嗯!”熊海涛的思绪一跳,醒悟道:“对了,刚刚那个浣衣女,该不会也……”
闻人瑕闻言,妙目一闪,道:“追上那个浣衣女!”
熊海涛亲自率着人冲了出去。
庞靖忠和姜世生对视了一眼,问闻人瑕道:“大人,那还要我们去京都送公文吗?”
闻人瑕瞟了他俩一眼,沉吟道:“你们赶紧去吧,这伙叛军来得蹊跷,早些通知行省和京都,以防万一。”
那夜突然杀到泰安城的叛军大约一万多人,在偷袭失败后,就撤到十几里外驻扎,连着两天都没动静。
但这反而引发了闻人瑕的强烈不安。
而且让庞靖忠和姜世生去跑腿,也省得两人为陈廉感情用事。
庞靖忠和姜世生轰然应允,又深深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