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来大量的汽油。
泼洒在大楼一层的承重柱、门窗以及一切易燃物上。
齐天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吞噬了无数战友生命的罪恶大厦,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取出一个燃烧棒,引燃,奋力扔进了泼满汽油的区域。
“轰!!!”
烈焰瞬间升腾而起!
火蛇贪婪地舔舐着一切,沿着墙壁、柱子向上疯狂蔓延。
浓密的黑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仿佛在为牺牲的英魂举行一场悲壮的火葬!
“撤!所有人,按预定计划,向直升机降落点全速撤离!”
齐天嘶哑着下令,声音在噼啪的燃烧声中显得格外决绝。
六人最后看了一眼在烈火中开始崩塌的大厦。
转身,向着汤姆克鲁斯他们离开的方向,发足狂奔。
一路上,他们不断汇合其他从阻击阵地撤下来的、伤痕累累的队员。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硝烟、血污和难以言喻的悲怆。
大家互相搀扶,扛起受伤无法行动的战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希望的方向移动。
活人的优先级,永远高于死者。
这是战场上的铁律,也是人道主义最后的底线。
天组只能将无尽的悲痛和对金德马哈尔以及其他牺牲战友的怀念,深深埋藏在心底。
带着他们的遗志,继续活下去,战斗下去。
最终,出发时浩浩荡荡的百人特战队。
能够成功撤到直升机降落点的,只剩下五十四人。
三十六名可敬的教官,以及十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同样英勇的兽营学员,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被烈焰和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莎拉教官尽管情绪近乎崩溃,但强大的专业素养还是让她强行冷静下来。
亲自驾驶着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载着伤势最重的斯科特和队员们。
立刻升空,飞往奥太山脉。
机舱内气氛沉重得如同铅块。
齐天顾不上休息,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仅剩的几根银针,在颠簸的机舱内,为生命垂危的斯科特进行紧急针灸治疗。
护住他的心脉,激发他体内残存的生机。
在齐天的一番不屑努力下,斯科特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甚至在飞行途中短暂地苏醒了过来,虽然虚弱得无法说话。
但看向齐天和莎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询问。
莎拉通过后视镜看到斯科特醒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但泪水却再次无声滑落。
她知道,此刻自己是唯一还有完整战斗力的教官,必须安全地将大家带回去。
她死死握着操纵杆,将所有的悲痛和力量,都倾注在驾驶上。
五个小时的飞行,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奥太山脉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兽营基地。
莎拉立刻组织人手,将伤势最重的斯科特和几名重伤员送往医疗营帐进行紧急手术和深度治疗。
齐天也因为消耗过度和轻伤,被要求一同接受检查和恢复。
而其他完成了任务的队员们,则自发地、沉默地守候在医疗营帐外,没有人离开,没有人说话。
他们或坐或站,身上带着战斗的痕迹。
眼神中充满了对战友的担忧和对逝者的哀思。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