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瑶莺急得直跺脚，"班主若知道我们不喝药，定要打死我们的！上次翠姐姐不肯喝，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苏沐雨柔声安抚："放心，我自有法子。你们且安心养着，剩下的事交给我。"



她写好药方，又仔细叮嘱用药方法："这药每日一剂，记得按时服用。若有不适，随时来寻我。对了，你们平日可能自由出门？"



春燕道："每五日能出来买些针线，班主会给几个铜板。"



"好，那你们五日后再来。"苏沐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这是一些碎银子，藏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小姑娘连连推辞，苏沐雨却坚持塞给她们："收着。若是实在过不下去，就来找我。"



送走两个小姑娘，暮色已深。苏沐雨望着她们的背影，眸中寒光闪动。



催熟药这等害人的东西，她决不能坐视不理。这些年，她见过太多被毁了根基的可怜人，如今既然遇到，就该管上一管。



"瑶环。"她唤来贴身丫鬟，"去打听打听西市口聚贤班的底细，尤其是班主的来历。要细致些，别打草惊蛇。"



"是。"瑶环应声而去。



苏沐雨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残阳。夕阳将整片天空染得通红，仿佛在无声控诉着这世间的种种不平。



她轻抚着药柜上的瓶瓶罐罐，这些年，她游历各地，钻研医术，为的就是救死扶伤。如今却见这些黑心之人，竟用药物来害人。



"叩叩"，门外传来轻响。



"进来。"



瑶环快步入内，压低声音道："小姐，打听到了。那聚贤班的班主姓杨，外号钱老狐，最是个心狠手辣的。听说专门收留无依无靠的小姑娘，表面上说是教她们唱戏，实则..."



苏沐雨眸光一冷："实则如何？"



"是...是在养大了卖去勾栏。"瑶环声音发颤，"那些姑娘，都是他用药物催熟的。"



苏沐雨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可知那钱老狐可有什么把柄？"



瑶环道："听说他常去赌坊，欠了不少钱。还有人说，他与官府有些关系，否则这些年也不会平安无事。"



苏沐雨冷笑一声："有意思。"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封信，交给瑶环："你找人把这些信送出去。"



"是。"瑶环接过信，犹豫道，"小姐，那两个小姑娘..."



"放心，我不会让她们继续受苦。"苏沐雨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坚定，"这次，我要让那钱老狐付出代价。"



想着那两个小姑娘，苏??雨轻声呢喃"这孩子的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春燕走路时那微微的跛态，让她想起方才诊治时看到的伤势。膝关节已经变形，骨头也有些错位，这样的伤若是不及时医治，只怕这辈子都要留下残疾。



"姑娘，这银子..."瑶环将那两个小丫头硬塞给苏沐雨的碎银子递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忍。



苏沐雨摇摇头，将银子推了回去："收着吧，这是她们的心意。"她抬眼望向远处，"只是这点银子，怕是连她们这个月的伙食费都不够。"



"那些戏班子的人，真是太过分了！"云翠在一旁愤愤不平，"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