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皱了起来。



“小姐，药快熬好了。”云翠用长柄勺搅动着药汤，抬头看向苏沐雨。她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被炉火熏得脸颊通红。



苏沐雨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桑姑身上。那个可怜的姑娘正蹲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眼巴巴地望着药炉。她身上的衣裳虽然干净，却明显有些褪色，显得格外单薄。



桑姑似乎感受到了苏沐雨的目光，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那双略显呆滞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真的光芒，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云翠，给桑姑也盛一碗吧。”苏沐雨轻声说道，“这些都是补药，对她的身子也有好处。”



“小姐就是心软。”云翠一边往碗里舀药，一边小声嘟囔，“换做别的主子，哪会管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这宫里的规矩，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沐雨淡淡道，“何况她也是个可怜人。”



桑姑接过碗时，双手微微发抖。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喝药时的动作也极其缓慢，生怕洒出一滴。



“慢些喝，不急。”苏沐雨柔声安慰道。



桑姑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含糊不清的音节。



苏沐雨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内室。推开门时，她看到李才人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软榻上发呆。



苏沐雨在床边坐下，伸手为她把脉。脉搏平稳有力，较之前已经好转了许多。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预期要快，这都要归功于她特制的药粉。



“苏千金有所不知。”李才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在这深宫之中，能伸出援手的人少之又少。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说这话时，目光飘向远处，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死气沉沉。



“才人可愿说说，为何会沦落至此？”苏沐雨试探着问道。



李才人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嘲，“这宫里向来是弱肉强食，我成了那块软柿子，自然免不了被人欺凌。”



“可才人也不必就此认命。”



“我知道。”李才人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只是这身上的伤疤......”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