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荒原的寒意。
我们在白骨荒原一角扎下帐篷,青丘狐皮制成的帐篷表面刻有魂火符文,勉强抵御怨气的侵蚀。
帐篷内,火光摇曳,映照着众人的脸庞,带来片刻的温暖。
芷若寒盘腿坐在帐篷外,擦拭着冰魄剑,剑锋映着火光,寒气逼人。
司马懿倚在帐篷边,判官笔轻轻转动,目光深邃。
狐仙九条银尾轻轻摇曳,青丘魂火在她指尖跳动,点燃一缕驱魂香,净化空气中的怨气。
罗刹则大大咧咧地靠在篝火旁,手中抱着酒壶正在不断喝着。
云姬沉默寡言,默默坐在一旁。
林雪同样很沉默,这一路上,她憔悴了不少。
我与叶清歌并肩坐在帐篷内,火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勾勒出她清丽的轮廓。
她的星罗盘搁在膝上,裂纹触目惊心,二十八宿的银光黯淡了几分。
她低头轻抚盘面,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我轻握她的手,掌心的温暖驱散了夜色的寒意。
我低声道:“清歌,这一路凶险,你总是冲在最前,星罗盘都快撑不住了。歇一歇吧。”
叶清歌抬起头,眼中泛起一丝笑意,柔声道:“九幽,你还不是一样?邪王剑的血瞳越来越多,我怕……”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腰间的剑鞘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怕你被这股力量吞噬,连自己都忘了。”
我笑了笑,将她拉入怀中,鼻尖轻蹭她的发梢,嗅到一缕淡淡的清香:“有你在,我怎么会忘了自己?清歌,无论归墟之门藏着什么,我都会带你回去,看尽江山如画。”
她靠在我肩头,轻声道:“傻话……这如画江山哪有那么容易看的。”
第二天清晨,残阳如血,洒在白骨荒原上,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死寂的气息。
白骨荒原广袤无垠,龟裂的黄土地上散落着无数森森白骨。
有的形如巨龙脊骨,盘亘百丈;有的细如人骨,堆叠成丘,风吹过时发出低沉的呜咽,似无数怨魂在诉说无尽的悲怆。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雾,粘稠而腥甜,令人窒息。
远处的天际,乌云翻滚,偶尔有紫色雷光划破长空,照亮荒原尽头那座若隐若现的血色祭坛,祭坛上空悬浮的九天玄女法相冷峻如冰,手中莲花滴落血珠,触地化作怨魂,发出凄厉嘶吼。
我们一行人踏着白骨前行,脚下骨骸碎裂的脆响与风声交织,宛如一曲地狱挽歌。
我紧握邪王剑,九只血瞳微微闪烁,剑身散发令人心悸的威压,似在抗拒荒原的怨气。
芷若寒的白衣染血,冰魄剑寒光闪烁,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缕缕冰霜,冻结脚下的血雾。
叶清歌的星罗盘悬浮身前,二十八宿银光若隐若现,指针颤动。
司马懿的判官笔悬于半空,笔尖滴落黑血,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符文,试图压制荒原的怨气。
狐仙九尾轻轻摇曳,尾尖魂火跳跃,散发青白光芒,眼中却带着一丝疲惫。
罗刹重剑拄地,幽蓝冥火微弱跳动,断臂伤口渗出鲜血,凝成血珠滴落,腐蚀地面,冒出缕缕青烟。
“这荒原……怨气比客栈更甚。”
司马懿的声音低沉而冷峻,目光扫过远处的祭坛,眉头紧锁:“这些白骨,怕是上古大战的遗骸,龙怨、仙怨、魔怨,皆汇聚于此。”
“哼,怨气再重,也挡不住我手中之剑!”我冷笑,邪王剑插在地上,剑身微微颤抖,九只血瞳散发猩红光芒,映照着我的脸庞:“九天玄女的局,终究要在这归墟中见分晓!”
“别大意。”叶清歌低声道,星罗盘在她掌心微微发光,银光映照出她苍白的面容,“这荒原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她的掌控之下。我们每前进一步,都可能踏入新的杀局。”
然而,就在我们穿越白骨荒原的瞬间,天地骤然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