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凝固的血琥珀,琥珀中封印着无数细小的骸骨与残魂,骸骨的手指依旧在琥珀中挣扎,试图抓向桌面上的筹码。
赌桌周围跪着数百名赌徒,他们的脖颈拴着金色的锁链,链条末端连接着赌桌,锁链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香火的气息。
赌徒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有人正在剜出自己的眼球,押注在轮盘上,眼球弹出时,神经还连着,抽搐着滴落黑血。
有人割下自己的手指,扔进骰蛊,指骨在蛊中翻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买定离手!”
一个个八臂荷官齐声高喝,声音如雷霆般响彻赌坊。
当骰蛊掀开的瞬间,输家的头颅当场爆裂,化作一团金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凝聚成金色的符文,融入赌坊的穹顶。
赢家的身体却开始异变,皮肤上长出铜钱状的鳞片,指甲角质化成金色的利爪,眼中透出非人的狂热。
他们疯狂地舔舐桌上散落的金粉,身体颤抖,汲取某种禁忌的力量。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在这里,生命不过是筹码!
我强压住心中的恶寒,目光扫向赌坊的东南角。
那里伫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身雕刻着饕餮纹路,纹路中的饕餮眼瞳微微睁开,吞噬着赌徒溢出的贪念。
鼎内的金液翻涌,散发着昆仑符咒的气息。
“这是……香火之力的陷阱。”叶清歌急忙提醒道,第三只眼扫过青铜鼎,星光在她身周流转。
“赌坊通过赌徒的贪念,转化香火之力,供养昆仑金仙的神道体系。我们必须摧毁那座鼎!”
司马懿按住我的剑柄,声音低沉:“别轻举妄动。这里的法则扭曲了现实,暴力只会触发反噬。你看芷若寒!”
我转头一看,芷若寒的冰弦琴悬浮在身前,琴弦微微颤动,她试图弹奏一曲。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及骰蛊时,整张赌桌突然活过来,桌腿化作白骨手臂,猛地抓住她的脚踝,骨臂上长满细密的牙齿,试图咬断她的灵力。
荷官的第八只手弹出带血的算盘珠,声音冰冷:“赌注是三十年阳寿,或者……这位姑娘的身体。”
芷若寒咬紧牙关,冰弦琴爆发出刺骨的寒气,试图冻结白骨手臂。
然而,寒气在接触赌桌的瞬间扭曲,化作一团金色的元宝,坠落在地。
罗刹怒吼一声,重剑裹挟雷霆,猛地劈向赌桌,却爆出一团火星,饕餮纹路反噬她的虎口,鲜血喷涌,染红了剑身。
荷官瞥了她一眼,露出了狞笑:“在这里是禁止使用暴力的。一切都要用赌术来决定!”
闻听此言,我冷笑一声,站了出来:“既然如此,我和你赌!”
伴随着我说出这句话,赌坊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宛若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令人窒息。
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投下扭曲的阴影,在黑玉地面上蠕动着。
五个荷官齐齐跪倒在地,动作整齐得诡异,脖颈上挂着的金链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宛如丧钟回荡。
他们的面容扭曲,嘴角裂开,露出血肉模糊的笑容。
他们低声呢喃着:“请赌仙……请赌仙……”
他们的头颅猛地后仰,脖颈上的金链骤然绷紧,勒入皮肉,鲜血渗出,沿着金链滴落。
他们的眼眶中流出金色的泪水,泪水触及地面,化作一团团燃烧的金焰,散发着浓郁的香火气息。
荷官们的身体开始融化,皮肉如蜡般剥落,露出森白的骨骼,骨骼上刻满金色的符文,符文蠕动着,宛如活物。他们的骨骼逐渐液化,化作金色的洪流,涌向赌坊中央。
周围的赌徒们被某种邪恶力量点燃,陷入彻底的疯狂。
他们撕裂自己的嘴角,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衣襟,却无人察觉疼痛。
他们的瞳孔猩红,宛如被烈焰灼烧,双手高举,脖颈上的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