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歌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幽幽的叹息,眼中充满了悲悯,却也带着一丝无力。
“那……那个瘟癀大帝的本体……”
司马懿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虽然只是灭了一个分身,但邪神的本体显然也遭受了不小的创伤。
“暂时,不必理会。”我说道。
我的目标,是这片五浊恶世中所有成形的、正在散播污秽的邪神。
至于他们的本体,大部分都在‘网’后面的世界,即便是我都无计可施。
我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身形一晃,便朝着下一个感知到的“污秽源头”而去。
接下来的数日,我如同死神的使者,行走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
我如同一个精准而高效的净化机器,不断地寻找、定位、然后……抹除。
我们遇到了盘踞在一片干涸河床,逼迫方圆百里生灵以血肉精气献祭,否则便降下无边旱灾的“旱魃神君”。
那是一尊通体赤红,身形干瘪,双眼却燃烧着幽幽邪火的女妖。
她端坐于由无数枯骨堆砌的祭坛之上,脚下是龟裂的土地,空气中充满了焦灼与绝望的气息。
祭坛周围,跪满了骨瘦如柴的灾民,他们眼神涣散,皮肤干瘪得如同贴在骨头上。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些壮年男子被推上前,割开动脉,将自己的鲜血滴入旱魃神君面前一个巨大的石钵之中。
一位年轻的母亲,怀抱着早已饿得奄奄一息的婴儿,跪在人群中,泪水早已流干。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步步走向那石钵,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麻木。
她的孩子已经三天没有进食,再没有雨水,再没有食物,所有人都会死。
而献祭,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尽管这希望是以亲人的生命为代价。
当我的身影出现在河床边缘时,旱魃神君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她发出尖锐的嘶鸣,无边的火煞之气冲天而起,试图将我直接焚为灰烬。
我只是平静地伸出手。
“万法归寂。”
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煞之气,在触及我指尖散发出的“否定”波动的刹那,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湮灭。
旱魃神君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她无法理解,自己引以为傲的本源邪火,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我一步踏出,身形已至祭坛之前。
“神厌术——吞星噬命。”
我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旱魃神君的额头。
女妖干瘪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眼中燃烧的邪火疯狂跳动,然后……一点点熄灭。
构成她存在的旱灾法则、怨灵法则,在我的神厌术面前,被强行瓦解、否定、抹除。
她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连同她那座由枯骨堆砌的祭坛,以及她所代表的这片区域的“干旱”概念本身,都在被我的力量所净化。
当旱魃神君彻底消失后,天空那厚重的、令人绝望的灰云,裂开了一丝缝隙。
尽管依旧没有雨水降下,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焦灼感,却减轻了许多。
那些献祭的灾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从麻木,到震惊,再到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而那位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无声地啜泣起来。
她的丈夫,在旱魃神君被我抹除的瞬间,便瘫倒在地,虽然失血过多,但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
我没有停留,带领着愈发沉默的同伴,继续前行。
三天后,我们一路游荡而过,来到了一处不可思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