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鳞甲、指甲弯曲如钩的枯瘦利爪,如同来自地狱的鬼手,带着刺鼻的腥臭和污浊的泥浆,闪电般抓向他的脚踝!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时机之精准,正是他“虚弱”喘息、毫无防备的瞬间!
这绝非疾风狼的攻击!而是早已潜伏在淤泥深处、只等猎物踏入陷阱的致命杀招——陆天狼的成名绝技之一:腐沼鬼爪!
爪风凌厉,带着撕裂皮肉的恶风!眼看就要扣住陆少鸣的脚踝,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潭!
就在那鬼爪触及皮肤、冰冷鳞片传来的刹那!
陆少鸣低垂的眼帘下,寒芒如冰河乍破!
他扶着肋骨的手猛地一按!身体借力,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以毫厘之差向上拔起!动作快如鬼魅,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诡异协调!同时,他抱着骨片的右臂看似随意地向下一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刺耳的破空声!
只有一道灰败的影子,如同断折的枯枝,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直上直下的轨迹,朝着拱起的淤泥中心,那鬼爪伸出的源头,无声无息地“插”了下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如同钝器刺入朽木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只探出淤泥、狰狞无比的鬼爪,猛地僵在半空!覆盖其上的黑色鳞片剧烈颤抖,如同筛糠!淤泥之下,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闷哼!
陆少鸣的身体轻盈落地,依旧抱着那灰败的骨片。骨片的下端,已经深深没入拱起的淤泥之中,只留下布满裂纹的上半截露在外面,如同插在坟冢上的一截枯骨。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骨片从淤泥中拔了出来。
骨片边缘,沾染着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红色淤泥,还挂着几缕断裂的、同样覆盖着黑色鳞甲的……类似某种爬行生物肢体的碎块。
陆少鸣低头,看着骨片上那恶心的污秽,眉头微蹙,似乎有些嫌弃。他再次掏出一块雪白的细棉布,极其细致、极其缓慢地擦拭着骨片。动作轻柔专注,仿佛在清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对脚下那迅速平复下去、只留下一个小小漩涡的淤泥,以及淤泥深处那无声无息的“东西”,视若无睹。
灰雾死寂,只有他擦拭骨片时,布帛摩擦骨面的细微沙沙声。
“呼……”
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疲惫与惊怒的喘息,从前方巨大的惨白兽骨之后传来。
陆天狼的身影,缓缓从兽骨后转出。他脸色比瘴气还要灰败,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袖管破裂,露出下方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伤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流脓!他右手紧握着那柄锯齿砍刀,刀身微微颤抖,刀疤脸上肌肉扭曲,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少鸣,里面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刚才那一爪,是他蓄势已久的必杀!配合着淤泥下豢养多年的“腐沼鬼蜥”偷袭,双重绝杀!
炼骨境之下,绝无幸理!可结果……鬼蜥瞬间毙命!自己那灌注了真气的左臂,仅仅是被那破骨头“擦”了一下,竟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撕裂!伤口上更缠绕着一股凶戾霸道的毁灭气息,疯狂侵蚀着他的筋骨血肉!若非他当机立断自断部分筋脉,整条手臂怕是已经废了!
这小畜生!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好……好一个陆少鸣!”陆天狼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老夫……终究是小看你了!”
陆少鸣终于擦拭干净了骨片,将其重新抱在怀里。他抬起头,看向形容狼狈、左臂重伤的陆天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陆队长?您……您这是怎么了?咳咳……可是遇到了厉害的凶兽?伤得如此之重?”
他一边说,一边“虚弱”地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上前查看,脚步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忙扶住旁边一截半埋的腿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弯下腰去。
陆天狼看着他那副“虚弱不堪”、“惊惶关切”的模样,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逆血喷出!这该死的、狡诈如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