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哥,他们的‘理解’,会不会就是我们的……”
信号断了。
林深没动。
他盯着那双嵌在图腾里的眼睛,忽然觉得冷。
不是害怕。
是清醒。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历史。
可现在他明白了。
他守护的,从来就不是过去。
而是“不被理解”的权利。
是人类可以荒谬、可以矛盾、可以执着于一段毫无逻辑的回忆的权利。
而这个文明,正要剥夺这个权利。
倒计时还剩最后两分钟。
林深缓缓抬起手,不是去关终端,不是去退后。
而是对着裂缝,做了一个手势——
左手食指与拇指圈成环,右手掌心向外,轻轻一推。
那是他小时候,父亲教他的摩斯电码。
意思是:我在。
裂缝中的“他”停顿了。
然后,那只无脸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动作迟缓,却清晰。
它模仿了那个手势。
但掌心朝内。
意思是:你不在。
林深的呼吸停了一瞬。
李婉儿猛地拽他后退:“别再试了!它在玩你!”
林深没动。
他盯着那双不存在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复制我,观察我,重构我。可你永远不知道——”
他抬起沾满蓝血的手,指向自己的心口。
“为什么人,会为了一个不可能的梦,死也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