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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车外面的铁传甲开了口:“少爷,前面有人。”
李寻欢闻言推开窗户,就见到了走在前面的那孤独的人影。那人既没有带伞,也没有戴帽子。溶化了的冰雪,沿着他的脸流到他脖子里,身上也只穿件很单薄的衣服。
马车赶到前面时,李寻欢才瞧见他的脸。这是李寻欢平生所见到的第二英俊的一张脸,虽然还太年轻了些,还不成熟,但却已有种足够吸引人的魅力。
至于第一英俊。
李寻欢回头看了眼车内的王静渊,此时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了根烧鹅腿出来,正在大快朵颐。见到李寻欢看过来,王静渊警惕地说道:“左腿只有一只了,你想吃就只能吃右腿。”
李寻欢摇了摇头,他推开车门,道:“上车来,我载你一段路。”
李寻欢不是南通,看到帅弟弟就要搭讪。他之所以主动邀请那少年上车,是因为他在对方的眉目中,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他那时还小,只是跟在自己父亲身后,见过那位盖世大侠的风姿。
谁知道这少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脚步更没有停下来,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
李寻欢揶揄道:“难道是聋子?”
少年的手忽然握起了腰畔的剑柄,李寻欢笑了,道:“原来不是聋子,那就上来喝囗酒吧,一囗酒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害处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车厢里传来了一阵声音:“没害处?你看看你这满脸发虚的病痨鬼状态,难道不是喝酒喝出来的。”
李寻欢闻言又叹了一口气。他感觉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往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少年没有管王静渊的拆台,只是淡然地说道:“我喝不起。”
李寻欢连眼角的皱纹里都有了笑意,柔声道:“我请你喝酒,用不着你花钱买。”
少年道:“不是我自己买来的东西,我绝不要,不是我自己买来的酒,我也绝不喝……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吗?”
李寻欢道:“够清楚了”
少年道:“好,你走吧。”
李寻欢沉默了很久!忽然一笑,道:“好,我走,但等你买得起酒的时候,你肯请我喝一杯么?”
少年瞪了他一眼,道:“好,我请你。”
李寻欢大笑着,马车经过少年,将那少年甩到了后面。李寻欢笑着道:“你可曾见过如此奇怪的少年么?我本来以为他必定已饱经沧桑,谁知他说的话却那么天真,那么老实。”
王静渊摇摇头:“病态的低自尊与自我认同混乱,与现实感脱节还天真,疑似患有述情障碍。
和你一样有很严重的人格障碍,你容易被男人玩得团团转,他容易被女人玩得团团转。你们俩才是真的适合当兄弟,他帮你杀渣男,你帮他杀捞女,完美。”
李寻欢又是一口气叹出:“什么样的事,到了你嘴里都变味儿了。他只不过是个倔强的孩子而已。
而且你可瞧见他腰带上插着的那柄剑么?他这人的眼中有一股冷厉,和他腰间的那把剑一样锋芒毕露,并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王静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寻欢:“你刚才请他喝酒他不来,你信不信我三句话让他上来。”
李寻欢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是他那副样子,分明是准备看王静渊表演。
王静渊直接探出头去,冲着阿飞的背影喊道:“这个老小子叫李寻欢,兵器谱排行第三,你只要揍趴他就能扬名立万。”
阿飞的身影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
王静渊继续喊道:“他爹和你爹是朋友,他搞不好知道你爹的事情。”
阿飞的身形顿住了,不再向前走。
王静渊喊出了最后一句:“小弟弟缺钱吗?过来陪这位帅大叔喝酒,我付你工资。”
……
阿飞终究是上了车,坐在了李寻欢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寻欢。李寻欢突然感觉手里的酒水,仿佛是失去了滋味。
李寻欢又看了一眼王静渊,那小子正裹着他的狐裘大氅,倚靠在车厢的角落里啃着烧鹅腿,啃完后还顺手在他的大氅上擦了擦。
这件大氅不能要了。
李寻欢叹了口气,然后放下了酒杯,继续拿起木头雕刻了起来。些许寒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