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房里的杂务还是小鸢充当了丫鬟的角色。
自己在景王府的时候,光是跟着自己的丫鬟就有六个。
小鸢歪着头,眼睛滴溜溜一转,思索了一下于镇山的十个五品之问,而后一脸自信地回答,那神情仿佛胜券在握。
“我猜,四十个?”
于镇山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那布满刀疤的脑袋,眼神中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睿智,缓缓说道。
“十个,只需要十个六品军步卒成阵,散兵游勇的十个五品是破不了阵的,军阵,军制,这才是成军的意义。
就算是有一品剑修的那般蛮横的实力,我北庭军若不计得失,也可以一战。”
小鸢笑了起来。
“大叔你就吹吧,你们说十人成阵能六品越五品而战我信,但于虎老爹死了以后,北庭军应该连一个二品的高手都没有,挡不住的。”
“你们要真这么厉害,边军当年就不会被六神临压到燕山脚下,几步京城了。”
门外,一个冰冷平静的声音传来。
“小鸢,许将军说得没错,北蛮六神临当年不止六人而来,还带了数万骁骑。”
“兵对兵,将对将,战场之事都不好说的,卓家姐妹强过去年万柳会第一的那位八品少年许多。”
“小心为上,这一场和下一次与火月敖烬的对局,才是剑会上对你来说最难的两场。”
洛玉衡一身黑色罩袍,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她轻轻将黑纱斗笠摘下,一头如瀑般的银白色头发垂落在肩上,散发着一种冷艳而高贵的气质。
一楼散客厅里的客人,原本还在高谈阔论,此刻却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虽佯装镇定,装作没看见洛玉衡。
但拿筷子夹菜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泄露了内心的恐惧。
终于,有一个客人再也忍不住,慌慌张张地打开散客厅的小门。
其他客人见状,也纷纷如惊弓之鸟,火速放下筷子,脚步踉跄地匆匆离开,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惹上什么麻烦。
李野抬眸,望向师父那冷艳绝伦的面容。
当真如此令人畏惧么?
咚!
擂场上的铜锣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余叔的催促声。
“灵宝观!端木鸢鸢!李野!上擂!”
李野拱手。
“师父,镇山将军,野儿失陪。”
洛玉衡衣袖轻甩,独自上楼。
李野回头看去,心中纳闷,师父那双很像高跟鞋的云履呢?
怎么师父现在穿着一双普通的布鞋,该不会是自己一提了一嘴鞋子的事情,她就把鞋子丢了吧。
要是师父能穿一次红底高跟鞋就好了
李野走后,洛玉衡在楼梯拐角处停下,向不远处的于镇山发问。
“镇山将军,那卓家两个姑娘,是当年你们北庭军与大月氏交战时俘获的吗?”
于镇山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
“回国师的话,确是如此,后被郭监军带走,再见到她们时,她们已在江南卓家做剑奴了。”
洛玉衡看着远处的擂场,轻轻叹了口气,若有所思。
“郭监军,就是如今太后身边的郭主事吧”
两人上了擂台,对面卓家的两个姑娘已经等候多时。
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发色微微暗红,面容带有西域胡姬的异域风情,与中原人士的长相颇为不同。
年纪看上去比小鸢还要稍小一些,却已然达到九品剑修的境界,难怪虽是奴隶出身,却能以剑修的标准进行培养。
原来,她们是当年北庭军与大月氏交战时俘获的,后被郭监军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