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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着不远处的喧嚣,唇角带笑道:“这里安静,我还蛮喜欢的,可以自己在这儿吃点东西,你不用担心。”
谢淮旸看着她柔和的眉眼,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从胸口处冲出,遍涌全身。
酸酸胀胀的,刺得他心口微涩。
“我哪儿也不去。”
“就陪着你。”
他看着还有不少人在悄悄打量他们,知道她即使看不见,也不喜欢这样的目光,索性搬了旁边一个巨大的花篮,挡在他们跟前,堵住所有视线。
而后,又坐回沈知意身边,握住她的手。
“宝宝不会再一个人在黑暗中待着,我陪着你。”
沈知意眼睫垂落。
“展会上,应该有很漂亮的灯光吧?”
“嗯。”谢淮旸看着她温软的眉眼,低低道,“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有好几种打光。”
“不过现在……”
他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拉着她倒在沙发靠背上,将他们两个一同罩了起来。
“现在,只有我和你一起在黑暗中。”
他隔绝喧嚣。
为他们共同圈定一方天地。
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沈知意心脏漏跳一拍。
他的外套很宽大,有他身上独特的冷冽又粗犷的香味。
野性不羁。
和他这个人一样,恣意妄为,没什么章法。
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和他的交缠在一处。
不知道是因为空气稀薄,还是他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温度都上升了。
“宝宝……”谢淮旸挨过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额头处,视线沉落,低低道,“我现在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看得见你。”
“你好美。”
沈知意耳根腾地一下红了。
她揪紧他的外套,羞恼道:“乱讲什么?”
“都在西装外套里了,这么黑,怎么可能看得见我,美什么美……”
她想起他在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样的一张脸,从小到大都是惹人瞩目的存在,轻狂又张扬。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长成什么样了。
沈知意莫名有些遗憾。
“没乱讲。”谢淮旸声线染哑,双眸在黑暗中一瞬不瞬地锁着她,“我不用眼睛看,用的是心。”
“你在我心中,任何时候,都是最美。”
他虽然声名浪荡,却从未对谁说过这样的情话。
面对她,一切好像都变得自然而然。
在他心中,她是所有美好词汇的总和,当然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夸赞。
他只怕这些浅薄的话语,不能表达他万分之一的心情。
更怕她觉得他轻浮。
沈知意垂下眼睫。
心情像一颗粉色泡泡,被蒙上一层灰。
“等你恢复记忆,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她声音落寞。
他的失忆,好像把他们之间的距离,都硬生生消弭。
那些尖锐的过往,此刻也变成最柔软的荇草,在失声的记忆之水中缓缓飘荡。
可等这一切都褪去,所有的一切,终究还是会现出它们本来的样子,现出河底的流沙与对抗。
他们何曾靠近过对方?
谢淮旸贴近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