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男人当即冷汗涔涔,全都吓得后退数步。
“你、你最好记得我们说的话!”
他们说完,挨挨挤挤地跑了。
段行止落回院落。
火气更甚。
劈完柴后犹觉不够抒发,又去挑水。
来来回回数趟。
直至把后院的几口大水缸全部装满了才作罢。
他拿干布浸了冷水,擦了身上的汗,才穿上衣服,往前院走。
药堂已经闭门。
前院无人。
他转身回了沈知意为自己安排的屋子。
刚一进门,脚步便是一顿。
屋内,沈知意鬓发微湿,一脸酡红地靠在桌边的梨木椅上喘息。
单薄的绸裙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下意识撇开目光。
线条冷硬的下颌绷紧,耳根不受控地漫上一缕薄红,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你回来了?”
沈知意听到动静,抬起水润迷蒙的眸子望过来,声音带着喘息后的绵软。
像小猫的爪子,在他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段行止没有立刻回答。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迈步进屋,身形在并不宽敞的空间中显得极有压迫感。
“你怎么了?”他目露审视,开口道。
沈知意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眸中却闪着困惑的光。
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明明他中毒的程度比她深,要是有副作用,也该是他比较严重才对。
她摇摇头。
勉力支起身子,求证般地问了句:“你累不累?”
段行止目光在她汗湿的额发和异常红润的脸颊上停留一瞬,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不累。”
他好像天生精力旺盛。
这点劳作,根本不算什么。
沈知意却觉得脑子晕成一团浆糊。
他劈柴挑水,连口气都不喘。
而她只是诊脉,便累成这个样子?
这碎心引,还有没有天理了?!
段行止看她脸色不好,大步走过来,拿起桌上的茶水,给她倒了杯,稳稳放到她面前,神色淡漠。
“你看起来比较累。”
沈知意欲哭无泪,肚子咕噜噜叫了声。
她按住小腹,心中又惊又疑。
明明在看诊前,刚食用过婢女准备的点心。
怎么会这么饿?
她脑中突然划过一抹荒唐的猜测。
脚一软,抓住段行止的衣服,“好饿……”
“厌奴,你饿不饿?”
她对着他,不停地吞咽口水,香汗淋漓,满面绯色。
指尖还紧紧攥着他胸前的布料。
段行止身躯僵硬,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倏地燎起火焰。
“饿。”他声音沙哑,眼神暗沉。
方才不觉。
现在被她这么一说,真的很饿。
不仅仅是胃囊的空洞。
更像是一种深切的、源自身体本能的饥饿感,近乎凶猛地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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