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桃花眼圆睁,盯着地上的死鱼眼。
又缓缓移过视线,对上倾渊的双眸。
大半夜的,偷鱼吃?
倾渊别开脸,薄唇紧抿,耳根子可疑地红了。
沈知意:……
“你……饿了?”她惊讶道。
倾渊默了瞬。
闷声不答,脊背却绷得更直。
沈知意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即便饿了,也不能这样生啃啊。”
“你现在可是人形,万一喉咙被鳞片划伤了怎么办?”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将奄奄一息的鱼,从地上捡起来,放进水盆中。
又拉过他的手,浸入另一盆水中,拿皂水洗过。
再用干布,一点点帮他擦拭干净。
倾渊低眸,看着自己修长的指骨,被她翻覆摆弄、揉揉捏握。
体内瞬间又窜起热血。
他闭目,压下渴望。
沈知意擦干净他的手,丢开帕子,这才从一旁的橱柜中,拿出干净的瓷盘和筷子。
而后,抓起那条鱼,手起刀落,刮鳞去脏,动作行云流水地将整条鱼,片成一片片极薄、极透的生鱼片,整齐码在盘中。
又淋上清酱,摆到倾渊跟前。
“吃吧。”
倾渊盯着那盘生鱼片,又抬眸,深深凝望她。
灯火在她眼睫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也为她蒙上一层温柔光晕。
他心脏忽地一动。
本能驱使,不想她用看兽类的眼光看他,他闷声开口,解释道:“月圆之夜,鲛人一族,会格外控制不住。”
“若是……对爱人的渴望无法满足,便会转化成食欲,贪婪进食。”
他握住她的手,“卿卿,别讨厌我。”
“也别……害怕我。”
他不想在她眼中,看到厌恶他的神情。
那还不如叫他去死。
沈知意微微一愣。
她倏地转头,瞧了眼窗外的月亮。
清辉淡淡,圆如玉璧。
她难以置信道:“所以……你半夜起来觅食,是因为我?”
“因为我不肯和你同房?”
倾渊眼睫轻颤,俯身,轻轻抱住她,“抱歉,卿卿,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只是比起这个,我更害怕你讨厌我。”
“所以才跟你解释的。”
他埋头在她颈间,闷声道:“你不用有压力。”
“熬过这几天,我就会好很多。”
“若是你不愿,我不会逼你。”他手臂收紧,将她提抱而起,搂在怀中,“永远不会。”
沈知意心口发软。
他都已经这样了,还在顾虑她的感受……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却还一直推拒他。
好像是有点不太仁义……
她环住他的腰。
踮着脚尖,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所以,若是我同意跟你……”她红着脸,轻声道,“你就会好一些吗?”
倾渊眸光巨震。
他松开她,握着她的双肩,俯身平视她的眼。
“你……愿意?!”
心脏狂乱跳动。
他黑瞳发亮,直勾勾缠住她,连呼吸都几乎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