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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源倒是排到了,但前期的手术费和后续抗排异药物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他为了筹钱,已经借了很多高利贷。”
“不仅如此。”
林楚翘语气略沉,接着说道:
“他还有个十七岁的女儿,名叫王瑶,还在上高中。”
“小姑娘心疼家里入不敷出的情况,瞒着父亲在一家叫‘蓝冰’的酒吧做酒水促销。”
“结果被那一片的黑帮设了套,故意摔碎了几瓶天价洋酒,逼着小姑娘签了卖身契,现在人已经被那些无赖扣住,快一天没有联系上。”
方诚静静地听着,随后出声询问:
“潇洒之前是怎么跟他接触的?”
“潇洒按照我的吩咐,以贸易公司的名义去找过他,开出了远超市场价的高薪。”
林楚翘回忆着当时的细节,慢慢说道:
“不过,这人确实精明。他很清楚,自己是个被吊销执照、背着黑锅的废人,正规公司根本不敢用他。”
“如果有一家开出高薪、指名道姓要他的公司,底子肯定不干净,或许会要求他做非法的事情。所以,他虽然极度缺钱,但表现得很谨慎,一直没有松口。”
“有警惕心是好事。”
方诚微微颔首,语气中透出一丝赞赏:
“做财务,就需要嘴巴严、心思缜密。身处泥潭还能守住最后的底线,比单纯的业务能力更值得重视。这种人一旦归心,用起来才放心。”
林楚翘摊开双手,自嘲地笑了笑:
“难点就在这里了,你既要找个有底线的老实人,又要说服他加入我们这种地下组织,还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逼他。我这两天正头疼该怎么办呢。”
方诚看着她苦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天机会不就来了吗?这可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林楚翘闻言,莞尔一笑:
“那等下就看你这位光照会的大boss怎么出手,让他心服口服,自愿入伙。”
说话之际,眸光随意扫过四周,视线穿过几层脚手架的缝隙,落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忽然,她眼眸微凝,开口提醒:
“人来了,诚哥。”
方诚闻言,顺着她的目光向下俯瞰。
楼下的胡同口,潇洒正领着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男人,快步朝这栋旧楼的大门走来。
“我之前告诉过他,”
林楚翘在一旁轻声解释:
“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今天上午会来视察装修进度。有什么天大的冤屈,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亲自求助。我还跟他交了底,只要你肯点头,东都地下世界就没有摆不平的麻烦。”
“呵呵。”
方诚轻笑一声,活动了下手腕:
“正好这几天都在练功,手有些痒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
他扭了扭脖子,语气轻松地说道:
“顺便让他见识一下,我们光照会是怎么办事的。”
林楚翘闻言,掩着唇噗嗤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诚哥,我怎么感觉现在这架势,有点像古代山寨里的土匪头子拉人落草为寇,非要人家先交个投名状呢?”
两人在露台上说笑等待着。
片刻后,通往天台的生锈铁门被推开。
潇洒领着王立走了进来。
他先是冲着方诚恭敬地弯腰,问候了一声“会长”。
随后极有眼力见地退出露台,反手将铁门带上。
空旷的露台上,只剩下三个人。
方诚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