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咧开了嘴。
在周家待了半个多小时,方诚将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站起身告辞:
“阿姨,周叔,我得回去了。我妈等会从外公那边回来,我还得去趟菜市场买菜做饭。”
何慧琴跟着送到门口,满眼慈爱地看着他:
“你这孩子就是孝顺,又出息又顾家。将来哪个女孩子要是能嫁给你,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她还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儿。
周秀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去拽门把手,声音细若蚊蝇:
“妈,你乱说什么呀……”
方诚笑着挥了挥手,迈出门槛,转身走进了楼道。
伴随着身后铁栅门“哗啦”一声合拢,方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独自穿过走廊,回到自家门前,掏出钥匙开锁进屋。
屋里静悄悄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照亮半边地板。
老旧的红松木茶几,边角泛白的布艺沙发,样式笨重的电视柜,全是陪伴了十几年的老物件。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要彻底改头换面,焕然一新。
方诚倒没觉得多留恋,只是心里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他的目光顺着斑驳墙面缓缓扫过,最终停在电视柜上方。
那里摆着一个擦得纤尘不染的木质相框。
照片里,年轻的父母相依站着,笑容明朗,母亲怀里抱着刚满月的自己。
哪怕隔着一层玻璃,依旧能感受到定格在那一瞬间的幸福与安宁。
方诚迈步走过去,停在柜子前。
目光静静地凝望着相片,随即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相框的玻璃表面。
“爸,您在天上看着就行。”
他低声开口,嗓音沉稳:
“我会照顾好妈,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至于当年那些人隐瞒的真相,我早晚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端详片刻,方诚轻吁了一口气。
随即转过身,走进卧室。
书桌上扔着个皮夹,他拿起来翻开,里面插着几张银行卡和数张百元纸钞。
确认无误后,他将皮夹塞进平时背的蓝色帆布挎包,反手挎在肩上。
下午的行程安排得很满。
方诚打算先去一趟老同学宁月上班的汽车4S店看看车,再顺路去趟超市买点晚饭的食材。
老妈经常在望湖镇和旧厂街两头跑,来回打车实在折腾。
方诚之前提过让她去考个驾照,买辆代步车。
李碧芸头摇得像拨浪鼓,直念叨自己一把年纪手脚笨,开上路纯属祸害别人。
方诚琢磨了几天,决定车还是照买。
光照会那边,教授最近正巧又招募了几个底子干净的新成员。
派一个人过来充当老妈的专职司机兼保镖,再合适不过。
操劳了大半辈子的她,也该踏踏实实当回阔太太了。
想到这,方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起账目。
买下这栋筒子楼加上过户缴税,已经花出去四千二百多万,账户里还躺着两千万出头。
后续整栋楼粉刷改造,外加顶层大平层的精装修,按高标准的要求,少说也得砸进去六七百万。
再扣除买车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兜里的现金大概就剩下一千万出头了。
眨眼间,从暴发户又跌回了小资阶层。
方诚无奈地摇摇头。
好在前几天端了毒蛇帮的老巢,顺手搜刮出十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