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账上只剩两万多了，下月工资都......财务老周欲言又止。



秦浩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老周，我记得火灾那天你请假了？



老周脸色一变，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我、我老婆生病......



是吗？秦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变形的小录音机，那你听听这个。



录音机里传出老周沙哑的声音：......确保烧得彻底......别留证据......沈总说了......奖金翻倍......



老周双腿一软跪在泥水里：秦厂长，我、我是被逼的！沈默然抓了我儿子**的证据......



秦浩一把揪住老周的衣领：所以你就出卖全厂五十多号弟兄？你知道多少人指着这份工资养家吗？他拳头捏得咯咯响，最终却松开了手，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王建国看着老周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就这么放他走？



留着他有用。秦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建国，咱们的技术资料......



王建国突然眼睛一亮，拉着秦浩跑到厂房后的一处矮墙：老秦，看！



墙根下埋着一个铁皮箱，挖出来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图纸和笔记本——正是他们这半年来研发新型电阻的全部技术资料。



火灾那天晚上我正好在加班，听见动静就把最重要的资料藏这儿了。王建国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秦浩紧紧抱住这个跟了他三年的兄弟，喉咙发紧。他知道，只要技术和人在，就还有希望。



三天后，秦浩踏上了南下的列车。车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逐渐变成南方的丘陵，他的思绪却飘回前天与林洛宁的会面。



你要去深圳？林洛宁坐在茶馆角落，没戴那枚银戒指的手捧着茶杯，那里现在就是个工地。



正因为是工地，才有机会。秦浩从包里取出录音机，林主任，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听完录音，林洛宁的脸色变得煞白：这......这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我没想用它打官司。秦浩盯着她的眼睛，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沈默然不是你丈夫吗？



林洛宁的指尖在杯沿划着圈：我和他......理念不合。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决绝的光，秦浩，深城特区现在有特殊政策，我可以帮你争取一笔低息贷款，但有个条件——我要入股。



列车鸣笛声将秦浩拉回现实。深圳站到了，扑面而来的是尘土飞扬的工地和吊车的轰鸣。这座小渔村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成现代化城市。



秦生！这里！一个穿花衬衫的微胖男人在站台挥手，正是王建国联系的港商李文博。



李文博开着一辆丰田皇冠，车内放着邓丽君的磁带。秦生，你的情况王生都同我讲了。他操着浓重的地方语口音，我佩服你的骨气！沈氏集团在华东霸道惯了，但这里是特区，他们手伸不了这么长。



车子驶入上步工业区，停在一排铁皮厂房前。这里租金便宜，水电齐全。李文博说，我认识华强北电子市场的几个档主，你的货不愁销路。



当晚，三人在大排档就着啤酒敲定了合作：李文博负责进口原材料和海外销售，秦浩团队负责研发生产，林洛宁通过香港的渠道提供资金支持。



为华科电子干杯！王建国举起酒杯。这是他们给新公司起的名字——中华科技电子。



三个月后，华科电子的第一批产品下线了。与之前不同，这次他们瞄准的是高端市场——精密金属膜电阻。



老秦，测试结果出来了！王建国兴奋地冲进办公室，温度系数达到25ppm，精度0.5%，完全达到同类产品水平！



秦浩仔细查看测试报告，眉头渐渐舒展。这比他们之前的产品性能提升了一个数量级，甚至超过了沈氏集团的主打产品。



建国，咱们得申请专利。秦浩指着报告上一项特殊工艺，这个阶梯式退火方法是我们的独门绝技。



王建国挠挠头：可是国内现在专利制度......



先在香港和日本申请。秦浩目光坚定，未来我们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