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雨点扑进来。周文兵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塑料布裹了好几层的纸箱子,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湿漉漉的老工人,一个扛着一小桶溶剂,一个拎着个破旧的工具包。
“成了!老伙计们!”周文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古铜色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往下淌。他把纸箱小心翼翼放在一张相对干燥的旧工作台上,解开塑料布。
露出里面几个用蜡纸仔细包好的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模糊的外文标签。
“看看这是什么!高纯氢氟酸!电子级丙酮!老赵头从他们学院实验室废液回收桶里‘抢救’出来的,纯度差点,但能用!”
他又拍了拍扛来的溶剂桶,“还有这个,老王从他们仪表厂报废仓库里翻出来的光刻胶稀释剂,过期小半年了,我闻了闻,味儿还没变,凑合着顶一阵!”
他又从工具包里掏出几个油纸包着的零件,几个布满铜绿的阀门,几根弯曲但看起来还能用的金属波纹管。
“老孙头压箱底的宝贝,苏联专家当年留下的备用密封件!泡煤油里刷干净,比新的还经用!”
仓库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几个围过来的工人看着这些“破烂”,眼神却像看金子。这就是他们的弹药,是他们对抗沈逸那些光鲜亮丽的进口装备的唯一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