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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斌靠着墙,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漏雨留下的深色水渍。
“秦工……我们……我们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一个老师傅沙哑着嗓子,说出了大家心底最深的恐惧。64K,一个月,这真的可能吗?
秦浩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众人。他没有去看那些失败的硅片。
连续七天几乎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工作,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此刻全靠意志力在支撑。他感到一阵阵眩晕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伸出手,拿起一片报废的硅片。对着头顶昏黄的灯光,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片如同诅咒般的漏电区域。
这不是单一环节的问题。这是整个工艺链在极限压力下,所有薄弱环节同时暴露的结果!设备精度、材料纯度、工艺控制……每一个环节都在拖后腿!
怎么办?放弃吗?向沈逸低头吗?让东海厂彻底成为历史?
不!绝不!
他猛地攥紧了那片冰冷的、代表着失败的硅片,坚硬的边缘深深刺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这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一种被逼到极限后反而异常清明的冷静。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疲惫、濒临放弃的脸。
“设备精度不够?”秦浩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就把每一台机器的‘脾气’给我摸透!周师傅!”
周文兵猛地抬起头。
“扩散炉温度波动大?那就给我做一千次、一万次的升温降温曲线记录!把每一个温区的‘惰性’都摸清!
以后升温,提前十分钟预热!降温,分段缓慢降!用经验去补设备的缺陷!把它当个活物来伺候!”
“光刻机精度差?”秦浩看向李卫国,“你爸那边怎么说?”
“我爸……我爸说他求了厂里退休的八级钳工刘大爷,刘大爷答应试试,但……但说至少要十天……”李卫国声音发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