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有内鬼？林卫东一边挖土一边问。



秦浩没有直接回答：昨晚停电太精准了，刚好是我们都在的时候，而且只停了我们厂房。



陈志明父女来得也太巧了林卫东若有所思，不过那个工商局的刘科长更可疑。



中午时分，张凤兰带回来两份合同和一张支票。



华丰预付了一万港币定金！她兴奋地挥舞着支票，随即压低声音，但陈美玲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比如我们能不能接收短波，有没有我方背景



秦浩和林卫东交换了一个眼神。林卫东推了推眼镜：她怎么问的？



就说港城客户对能收听国际广播的收音机很感兴趣。张凤兰回忆道，我说我们只做普通产品，她就笑了，说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有更厉害的东西。



秦浩心里一沉。陈美玲知道得太多，要么是罗东林告诉她的，要么



她今天戴那个奇怪戒指了吗？秦浩突然问。



戴了！还特意在我面前摆弄，好像张凤兰突然顿住，等等，你怎么知道她戴戒指？



林卫东干咳一声：秦浩观察力一向很好。



张凤兰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没再追问。下午，她忙着跑原材料采购，秦浩则开始重新设计电路板。他刻意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改动——按照父亲笔记上的说法，这种设计会在连续使用三个月后产生轻微频率漂移，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校准。



陷阱？林卫东看出端倪。



保险。秦浩头也不抬，如果有人抄袭我们的设计，卖出去的机器半年后就会出问题。



傍晚，张凤兰带回来一个意外消息：陈美玲邀请我们参加明晚的港商联谊会，说有很多潜在客户。



你去吧，我和林卫东要赶工。秦浩说。



不行！张凤兰急得跺脚，陈小姐特意说要你一起去，说有位重要客户想见你！



秦浩皱眉：什么客户？



没细说，只说是从从燕京来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三人头上。1985年的深城，从燕京来的重要客户往往意味着特殊背景。



第二天晚上，秦浩换上唯一一套西装，和张凤兰来到香蜜湖度假村。联谊会在湖边一栋白色洋楼举行，门口停着好几辆挂着黑色牌照的进口车。



那些是外资企业的车。张凤兰小声解释，能在国内开进口车的都不是一般人。



大厅里灯火通明，约莫三四十人端着酒杯交谈，男士多是西装革履，女士则穿着鲜艳的连衣裙，空气中混合着香水、酒精和海鲜的气味。陈美玲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挽着一位白发老者的手臂走过来。



秦先生！这位是京城来的王老，电子工业部的顾问专家。



老者约六十多岁，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握住秦浩的手时，秦浩感觉到对方拇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一按——这是当年无线电厂的接头暗号。



小王啊，听说你们的产品很有创意？王老笑眯眯地问，却故意叫错秦浩的姓。



全靠团队努力。秦浩谨慎地回答，心跳加速。这位王老他认识，是父亲的老战友王振国，现任某我工研究所所长，根本不是什么电子工业部顾问。



陈美玲似乎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王老对你们的时钟收音机很感兴趣，特别是接收性能。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浩一眼。



普通民用产品而已。秦浩保持微笑，不过我们正在研发新一代产品，精度会更高。



王老突然提议：出去走走？这里太吵了。



湖边的小路安静得多，只有远处传来的蛙鸣。确认四周无人后，王老立刻变了语气：小秦，你太冒失了！短波接收技术也敢拿出来卖？



我没打算卖。秦浩低声解释，那只是个实验品，而且被盗了。



我知道。王老冷哼一声，所以才紧急赶来。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怎么能落到罗东林那种人手里？



秦浩心头一震：您认识罗东林？



不仅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