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走路。
秘书长都说我长进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
“武哥,你今天在单位?”
沈国栋打了一圈电话,这才壮着胆子打到了红钢集团。
李学武“嗯”了一声,淡淡地问道:“有事?”
“不是我,是二爷找您。”
沈国栋犹豫着解释道:“一直在仓库那边帮忙的赵先生病了,求到了二爷这里。”
他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反应,见武哥没有说话,这才继续问道:“您有时间吗?”
“嗯,赵幼宽吗?”
李学武听见是沈国栋,就知道是这么回事,见他说是,便道:“晚上吧,来家里。”
“好,”沈国栋先是应了,随后试着问道:“我一个人,还是带着二爷。”
“又不是托你的关系,你能解释清楚啊?”李学武呲了他一句,而后说道:“以后这种事你少搀和,把心思放在正经上。”
“明白,我记住了。”
沈国栋在京城,见他的次数和时间最多,却也是最怕他的那个。
你别看闻三儿胆小,其实闻三儿只是怵李学武,但不是怕。
闻三儿要真是怕,在港城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做了。
怕是事前不敢坐,怵是时候不敢应。
沈国栋是真怕他,尤其是两人身份上的差距越来越大,不自觉地就胆怯。
李学武私下里还好,只要是工作的时候就会很认真,态度上难免会有些淡淡的。
主要是一心多用,脑子哪里够用。
沈国栋打来电话的时候马宝森正拿着文件做汇报,他手里还有工作正在忙。
约好了时间,他放下电话便示意马宝森继续。
***
“国栋,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叶继祖叶二爷抻了抻衣服领子,有些不自信地看向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沈国栋问道:“会不会太正式了?”
“嗯,咱要是去武哥办公室您这样穿还行,但咱们现在是去武哥家串门的。”
沈国栋看了看手表,提醒他道:“咱们路上还得需要时间呢,您得快点了。”
“那我换蓝色的褂子。”
叶二爷脱了身上的中山装,走到立柜前拿了那件他平日里穿的蓝色布褂换上。
“可以了,咱们又不是去相亲的。”沈国栋见他还要照镜子,赶紧揽住他往外走。
“您老还是省省吧,就算您穿龙袍去,我哥也不会高看您一眼。”
他带着叶二爷上车,又道:“反过来讲也是一样,您穿麻袋片去他也不会笑话您。”
“就没谱,我穿什么龙袍和麻袋片啊,”叶二爷好笑道:“行,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沈国栋上了驾驶位,打着了火往外走,嘴里掰扯道:“穿得再得体,迟到也是不礼貌的,您说是吧?”
“唉,我不是第一次去嘛。”
叶二爷无奈地解释道:“平时见着说说笑笑没什么,这毕竟是去家里。”
“一样,没什么不同。”
沈国栋调转车头,顺着胡同往外开,上了街道以后便踩下了油门,飞快前进。
“我可提前给您说好了,到了那边您别来解放前那一套,真过时了。”
他认真地提醒道:“真把你撵出来,我这脸上也挂不住,我现在也怕他。”
“你怕他干什么?”叶二爷好笑地问道:“你们是把兄弟,亲兄弟一般。”
“真要是亲兄弟,我还不怕他了。”
沈国栋摇了摇头,道:“就是把兄弟才对我们更好,更狠,谁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