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慢慢合拢。“这两位联合起来做局,硬是把这件案子做成了死局。目的,就是要断了部里那位大领导的根。”
康景奎后背发凉。他原本以为自己查的只是个涉黑团伙,没想到,自己这把刀,竟然切开了京城最顶层权力斗争的幕布。
“徐公子身上,到底有没有命案?”康景奎盯着杨万雄的眼睛。
“不知道。”杨万雄摇头,“专案组手里捏着底牌不亮,李部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老杨。”康景奎神色肃然,语气极其郑重,“听兄弟一句劝。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们穿这身衣服,干的只是一门技术活。政治上的事,你最好别掺和。搞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谁说不是呢。”杨万雄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我今天特意跑出来找你,一是看老战友,二就是为了躲清闲。我又没在蜀都工作过,人生地不熟的,哪有门路去破他们的局。”
“你还真有门路。”康景奎突然笑了。
“我?我说老康,你是不是吃止痛药吃出幻觉了?”杨万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刘清明。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吧?”
杨万雄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
“当然了,九爷嘛。”杨万雄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两个度。
两人在全国防指打过不只一次交道。
疫情结束后,刘清明的名字也不时地就会出现在部委圈子里。
那叫一个如雷贯耳。
“他现在下放地方了。就在蜀都。”康景奎看着杨万雄,“这次我这条命,就是他救回来的。”
杨万雄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精光爆射:“他在哪?”
没等康景奎答话。
杨万雄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皱,快步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是。明白。我十分钟后到。”
杨万雄挂断电话,快步走回病房,脸上之前的从容和油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罕见的凝重。
“老杨,出什么事了?”康景奎察觉到了不对劲。
“组里下紧急通知,十分钟后车队集合,今天必须离开荣城。”杨万雄拿起果篮旁边的外套,动作有些匆忙。
“去吧。”康景奎当然知道工作要紧,他并没有挽留。
杨万雄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他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康景奎,喉结滚了一下。
“你说刘清明在哪当书记?”
“茂水县啊。”康景奎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这可太巧了。”
他没法告诉康景奎,督导组即将出发,目的地就是茂水县!
茂水县,通梁镇。
天色阴沉,空气里透着暴雨将至的闷热。
镇东头的派出所,外围拉着警戒线,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
这里是清江省异地办案专案组的秘密驻地。
库房被临时改造成了会议室。墙上贴满了照片,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卷宗。
蜀都省委常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鲁明站在长桌前。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双手撑在桌面,目光在一排排照片上扫过。
照片里,有被暴力砸毁的矿区设备,有满身血污的死者,有从地下室起获的成堆管制刀具和土制炸药。
专案组长陈锋站在鲁明身侧半步,腰杆笔直。
“鲁书记,第一阶段的搜证工作已经结束。”陈锋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丝毫情绪,“我们在蜀都省内,走访摸排了三个市州,提取物证、书证一千三百二十七份。另外,茂水县公安局前期的全县清查行动,帮了我们大忙。他们起获了大量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