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风声音从里面传来：“在哪儿？”



“俞城。”陆瑶的声音快稳不住。



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跟顾淮风脱不了太大的干系，所以在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情绪就更加难受起来。



顾淮风呼吸一窒：“为什么不等我？”



“我不想一直在酒店住着。”陆瑶的声音已经有明显的颤抖，眼泪流了出来。



她心口也在收紧，快要窒息一样的难受。



陆瑶想，这次犯病犯得真严重。



明明自己很久都没有犯了。



却因为这一次回俞城，受到顾母那些话的刺激，没有找到女儿，她又开始犯了。



她明明戒药都戒了很久。



顾淮风那边沉默了很久：“在干什么？”



“睡觉。”陆瑶答得认真。



顾淮风：“药还有？”



陆瑶眉梢颤了颤，声音更控制不住了，整个人垒起来的城墙在刹那间坍塌。



“顾淮风，为什么要把我女儿藏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顾家不喜欢女儿，你做了结扎的复通手术，你后续还可以有很多孩子，为什么要把我女儿藏起来？”



陆瑶的声音低哑，还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她在质问他。



也明白对方不可能给她答案，跟她道歉，让她把女儿带走。



顾淮风回了句：“我尽快回来。”



“对了，你死了无忧就没有妈妈了。”



他补了句，才挂断电话，没有等陆瑶的回应。



陆瑶紧紧的拿着手机，快要将手机捏烂似得。



手心里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难受。



她强迫自己慢慢站起来，出门，到院子里露天坐着。



晚上还有点热。



陆瑶就这么坐着，熬到了天亮。



顾淮风回来的时候，是六点。



天已经亮了好大一半了，只是太阳没出这么早。



他身上还是昨天那套参加发布会的套装，没换。



瞧见她穿着裙子光脚坐在椅子上的模样，他往她过去，在她面前停住。



稍稍俯身，伸手将她额角的头发理了一下。



那熟悉的味道钻进鼻间，陆瑶猛地惊醒，飞快伸手将对方的衬衣抓住。



顾淮风没能站起来，还是这么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陆瑶睁开眼，她眼睛是肿的：“顾淮风。”



他没起来，只往她瞧，脸上有疲倦，好像一夜没睡。



顾淮风没出声。



陆瑶往他道：“把我孩子还给我。”



“不行。”想都没想，顾淮风直接拒绝。



陆瑶问：“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把我的孩子留在你身边？”



“顾淮风，到底是为什么？”



“就为了报复我，逼迫我在你面前乖乖听话吗？”



她眼角湿润，有眼泪在打转。



陆瑶觉得自己快疯了。



因为想自己的女儿，却见不到，被顾淮风藏起来，她真的快疯了。



即使努力的装了很久的冷静，也没什么用。



顾淮风道：“不是。”



轻巧的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



陆瑶冷冷的盯着他：“那是为什么？”



顾淮风将她的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