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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5章 张方火烧洛阳
然失措地望着洛阳城,高台上的公卿、士卒、民夫……同样脑中一片空白,他们就好像被生生掘断了根,全数哑然了。无数张迷茫的面孔回看洛阳,就好像烧的不是洛阳城,而是他们自己。



但寂静很快又结束了,但不是因为战场上的人重新开始厮杀,而是那些城郊百姓为西军骑士所驱赶的哭喊声,这群无法反抗的羔羊们,在大火与刀剑之间,想要不被屠杀,就只有被驱赶着四散。



可这些人聚集得太挤了,太密了。三四十万人挤在一处地方,逃又能往哪个方向逃呢?西军骑士仅仅是稍稍往西一逼,他们就自发地往西垒这边奔赴过来。孩童的哭声牵动着母亲的眼泪,丧命的绝望催生出无谓的悲哀,于是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则推着更前面的人,一连串的人逃窜起来。恐慌是一场无药可救的瘟疫,人越多时威力越是可怖,哪怕这瘟疫的源头仅仅是三千余骑,洛阳人也已经病入膏肓。



完了!一切都完了!禁军中许多人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后,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同样的念头,连日鏖战的疲惫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顿时丧失了所有作战下去的动力。



而在西垒中的士卒们则是涌上了一阵狂喜,他们知道,征西军司已然获胜了。这些禁军士卒连家都没有了,拿什么跟他们打?不用军官们的催促,西人们也强振精神,在城头发起反攻。原本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禁军士卒,竟然一个冲锋,就如土鸡瓦狗般被击溃了。他们成功夺回了内垒,并且继续向外发动反击。



从整个大局上来说,所有的西军都开始发动反攻。南面、北面、东面,他们从数个方向上厮杀出去,好似一道道山岚,不断地在人海中煽动波澜。



刘羡此时本欲率松滋营继续与虎师进行决战,可眼下情形,已经完全丧失了可能性。对面的狼骑甚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继而将他们舍弃在原地,竟公然转身,向东穿插而去。显然,他们要借此机会造成更多的杀伤,彻底击垮禁军,与刘羡在这里浪费时间是不明智的。



而现在能留给刘羡选择的选项,只剩下该如何逃跑了。



可该往何处逃呢?刘羡并非在大军边缘,而是在诸部中间,西面是东海王司马越所部,东面是西阳王司马羕所部,北面则是正从西垒中汹汹外出进攻的敌军。想要跑,就必然要踩踏着自己人的尸骨去走。而且索靖等西人旧部星散在四周,根本还没有汇拢。这样走,可怎么得了?



刘羡很快做出决定,必须先收拢军队,若不收拢军队,一旦被败兵裹挟,那想走也走不了。他当即对李盛等人下令道:“就地结阵,立起我的大旗,分派各令兵出去,号召各部向我靠拢!”



松滋营当即下马结成一个圆阵,派骑兵四处去通知散开的义师各部。



可一切都太混乱了。那些西人原本就是远道而来,没有什么牵挂,此时见禁军似乎要全面溃败,顿时也没有什么再战的念头了,然后顾不上队形,也顾不上大部队,策着马拿着兵器就往西走。什么旗帜、甲仗丢了一地,哪儿还管得上刘羡的呼唤呢?许多备用的马匹都散开了缰绳,沿着河岸开始狂奔,带起一路的烟尘。



最后听话归拢过来的,只有李矩派过来的郭诵河东等部。郭诵竭力维持着秩序,可也不过收拢了一半的骑兵,郭诵一入阵,便跑过来对刘羡道:“元帅,这里已经待不住了,快走吧!我们北上邙山!”



这么说的时候,洛阳城郊被驱赶过来的难民,已经和禁军边的军队民夫拥挤在一起了。人潮已经初步冲击到刘羡眼前,到处都是哭喊声,都是被肆意砍杀的血肉。刘羡明白已别无他法,他只能点头说:“好吧,我们走。”



然后他们重新上马,在人潮中往西走。可这并不轻松,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敌我相互交织间,刘羡想要继续保持秩序不受裹挟,俨然是不可能的任务。



因为那些西军杀红了眼,可以向任何看到的人进行宰割,继而杀出一条条血路。而难民们受此驱使,反而成为了西军手中最难以抵御的兵器,人海中形成了一道道怒涛,暴风似地不断摧残刘羡麾下的阵型。刘羡为了维持阵型,甚至只能向这些冲击过来的难民砍杀,以此逼迫他们让开一条道路。



可是他眼下不过是人海中的一片落叶,根本不足以抵御这些波涛。并且,那些离去的虎师又转头杀了回来。他们已经趁机在人群中杀了个对穿,对着刘羡的后阵进行抛射,时不时近身搏杀,试图将他们留在此地。而在这种攻势下,松滋营却只能白白挨打,无法进行反击。



虎师尝试进行了两次进攻以后,松滋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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