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审讯室里，年轻的警察王磊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地问。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笔录本，旁边的保温杯冒着热气，散发着廉价茶叶的味道。



“萧君临。”



萧君临无奈的回答。



“年龄？”



王磊继续问。



“二十。”



萧君临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回答。



“职业？”



王磊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信任。



“无业。”



萧君临想了想，还是说了句无业。



“无业？”



“说说吧，为什么在公交车上骚扰那位女同志？”



王磊挑眉，在键盘上敲下这两个字。



“我没有骚扰她。”



“我当时在想事情，笑了一下，她误会了。”



萧君临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内心平静的让王磊都觉得这是个惯犯。



“误会？”



“现场有十七位证人，都说你一直盯着那位林小姐的腿部，还露出猥琐的笑容。”



“十七个人都看错了？都误会了？”



王磊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卷宗晃了晃，他把卷宗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提高：



“萧君临，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像你这种长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干龌龊事的，我见得多了！别以为不承认就能蒙混过关！”



紧接着，失去耐性的王磊怒声呵斥道。



“我说的是实话。”



萧君临皱了皱眉道。



“实话？”



“那你告诉我，你当时在想什么开心事，能笑得那么‘凑巧’？”



“正好在那位林小姐站在你面前的时候笑？”



王磊站起身，走到萧君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质问道。



“我今天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一件可以让我飞黄腾达的事情，所以当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萧君临想了想，还是编造了一个理由，不过，这个理由也算是靠谱。



“让你飞黄腾达？你在做白日梦嘛？”



“萧君临，你当我们警察是傻子吗？编瞎话能不能编得靠谱点？”



王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先是大笑，随后冷声呵斥道。



“小王，那位林小姐情绪很不稳定，说要追究到底。外面还有几个当时在车上的群众等着做笔录，都说亲眼看到这小子耍流氓。”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警察探进头来，对着王磊说道。



“听到了吗？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抵赖？”



“我劝你赶紧承认错误，争取对方的谅解，不然按照《炎夏管理处罚法》，拘留你几天没问题！”



王磊点点头，转过头时眼神冰冷如刀地说道。



萧君临沉默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这些人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了自己是色狼，再多的解释只会被当成狡辩。他看着墙上“坦白从宽”的标语，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无论萧君临怎么解释，王磊都充耳不闻，他反复询问着“当时的眼神”“笑容的弧度”“有没有想过要搭讪”，每一个问题都带着预设的答案，仿佛萧君临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认罪。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认不认罪？”



王磊的耐心已经耗尽，语气带着威胁。



“我不认罪，但我要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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