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雷脚下，那滩蠕动的烂肉已经彻底没了人形，浓稠的血腥气死死扼住了洞穴里温暖的空气，也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我的人，多久能恢复？”



耶莲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指的是那五名被救下的族人。



“三天。”



苏雷的回答不带一丝迟疑：“抽走的只是生命力，灵魂还在。三天，我能让她们重新站起来。”



“三天后，我要一场战争。”



战争？



这两个字像火星溅入油锅，洞穴内刚刚建立的脆弱信任瞬间炸裂。



“你疯了？”



耶莲娜失声喝问：“守陵人和遗忘者教派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去送死！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守住这里，等待时机！”



“没有时机。”



苏雷冰冷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她天真的幻想：“你们对敌人的了解，蠢得可笑。”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智之冕，而你们，不过是清理路障时，顺手碾死的蚂蚁。”



“一旦智之冕到手，你以为这城市里还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你们所有人，连同这座城，都会变成献给那位女王的祭品，一座巨大的坟墓！”



“那我们更应该固守！”



耶莲娜据理力争，脸色因激动而涨红：“主动出击就是自杀！”



“不。”



苏雷摇了摇头，目光穿过所有人，最终钉在了耶莲娜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入骨：“不是自杀，是送你，去见女王。”



锵！锵！锵！



整个现场氛围瞬间将至冰点，随即便被一片兵器出鞘的锐响撕裂！



数十名觉醒派战士怒目圆睁，杀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真实、狂暴。



“让他滚！”



“外来者，你想害死我们的领袖！”



“疯子！我们不跟疯子结盟！”



“都住手！”



耶莲娜的暴喝压下了一切。



她死死盯着苏雷，试图从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疯狂，但她失败了。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能说服我，说服我所有族人，心甘情愿去送死的理由。”



“理由？两个。”



苏雷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个，在他们眼里，你们已经是只会躲在洞里的丧家之犬。”



“他们所有的防御，都对着外面。”



“他们永远想不到，你们会用他们最喜欢的方式，作为祭品，自己送上门。”



“这会让他们，放下所有戒心。”



“另外一个，也是最关键的。女王在哪，诅咒如何运作，我们一无所知。”



“强闯，只会触发最糟的后果。”



“我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带着我的眼睛和耳朵，无声无息潜入核心的媒介。”



苏雷的目光再次落在耶莲娜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而你，耶莲娜，作为他们眼中最完美的祭品，就是最好的媒介。”



洞穴里，针落可闻。



这是一个在刀尖上，向死而生的豪赌！



“让我们，假装战败？”



耶莲娜瞬间抓住了核心，声音都在发颤：“然后，让你把我俘虏，送到白塔的祭坛上？”



“正是。”



“可祭坛是真的！献祭也是真的！我会死！”